千寒墨不知道自己怎麽撐過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昏死過去的,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不是熟悉的沙漠了,但是天空還是那個天空,他慢慢從地上爬起,扭頭看著四周的環境。
這是個平原,花花草草挺多的,但是他沒心情欣賞,他現在就想知道那團火是怎麽一回事。
於是盤膝而坐,閉上雙眸,神識進入自己體內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這個普通人的經脈竟然擴張了好幾倍,而且他的血液和內髒好像比之前更加健康有力,最關鍵的嘛……
他看著自己心髒上那一團藍色和紫紅的東西沉默了,藍的是他的天靈水,此時在他的心髒左半邊憤怒地旋轉轉圈,而他的心髒右邊……一團紫紅的火焰靜止般浮著,像是貼了一幅畫。
天靈水見他的神識過來,毫不客氣圍著他攻擊,邊攻擊邊罵:你個朝三暮四的負心郎,啊啊啊,我的一世英名啊……
千寒墨有些懵,這是怎麽一回事?這火怎麽會在他身體裏?
半響,等天靈水安靜下來以後,那位一直靜止的大佬終於說話了,“吾乃九幽冥火,燃盡世界邪惡,灼人魂魄,滅人肉體。”
千寒墨靜靜聽他說完,完了一句:也就是說,隻要是邪惡的你都能燃燼?無論對方是人是魂是物是魔?
九幽冥火沉默了一瞬,語氣未變:大魔皇之類的魔物吾隻能灼傷他們的皮膚,不能灼燼,若你有至高無上暗黑力量才能完全掌控吾,繼而消滅他們。
聽了九幽冥火的話,千寒墨皺了皺眉。
暗黑力量?
世界萬物相對,正邪、善惡、光暗……魔族不過是暗的一部分罷了,魔的力量之所以變得強盛是因為未有暗主現世,魔族吸收人類惡念從而強大,但比起真正的暗黑力量還是不堪一擊。
這般說來,鴻蒙所成的那位龍帝陛下便是光主?但暗主從未出現過?
是,也不是。是光是暗皆由自身決定,準確來說,鴻蒙之力也可以是暗黑之力,隻是當年龍弈初在做出抉擇時選擇了光的一麵,當年他若選暗,今日他便為暗主。
千寒墨覺得這有些玄乎,就不再糾結了,而是認真地問:隻要暗主出現,魔主可輕易斬殺?
是。但,暗主出現必將伴隨殺戮。
那暗主出現的條件是什麽?你又為什麽知曉這些事情?
九幽冥火這次沉默的時間很長,像是不準備回答這個問題了。
很久之後,見九幽冥火不準備再說了,千寒墨這才睜開眼,想著冥火剛才的話,暗主啊……
他眸色一閃,心裏頭有了一丟丟的想法,雖然冥火不直說,但是據它這個名字也很好猜,應該是暗主的守護者或者武器之類的……
頃刻,他搖搖頭,撿起身邊的一個小樹枝,在原地畫起了他看見的當年龍邪用於攻擊聖幽蓮的法陣,他猜那法陣針對的應該是整個鴻蒙之力,不然不會把小龍懿卿都給打暈了過去,那位龍帝陛下說不定也是被抓住了這個命脈才在大戰中隕落的。
既然這東西是鴻蒙之力的克星,他就得想辦法搞清楚這破法陣是個什麽東西,如果有破解的辦法最好,就算沒有破解之法,他們也好對這法陣有個警惕心,防止再出現啊。
隻是作畫的過程並不順利,磕磕絆絆的,當時他隻注意小龍懿卿的安危了,對於和聖幽蓮對戰的龍邪沒怎麽關注,那法陣他也就隻急匆匆看了一眼。雖然大體的輪廓是有,但是細節上可能不太準確,他也就能畫出其中八分。
半響後,千寒墨看著地上還沒有畫完的法陣覺得煩躁,他為什麽沒有在戒指裏放些紙和筆呢?這樣他至少能畫出來啊,他又不是超級大腦,雖然記憶力不錯,但也不代表不會忘不會跟其他的法陣之類的混淆啊。
就在他這麽糾結的時候,遠處突然走來一個人影,千寒墨神色一凜,用腳把地上的法陣抹了,然後若無其事往前走,越往前走離那人越近,身形就越熟悉,他眯眯眼,仔細看了看,輕鬆一笑,“小翊!”
鳳翊遠遠就看見有個人,後來聽見那人叫他小翊,心裏頓時一喜,能這麽叫他的,也就是他那三個“好”兄弟了,於是他的奔走變成了小跑,最後成了大跑,到了跟前看見是千寒墨,哈哈大笑,接著就直接衝上去把他抱在懷裏,有力地拍了拍他的後背用來訴說自己此時激動的內心。
千寒墨被他這幾掌差點下去見了閻王爺,但是心底為他高興,這混小子貌似實力變強了啊。
“沒想到我第一個見到的人竟然是你,嘖。”
千寒墨輕笑,拍了拍他的肩,“實力變強了。”
說到這個鳳翊就一臉驕傲,揚了揚下巴,“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本少是誰。”
對於他的自傲千寒墨沒什麽好說的,畢竟這小子從小就這樣。
千寒墨抬腿往前走,順便問問他經曆了什麽。
一說起這個鳳翊就來了精神,手舞足蹈的跟他說:“這個我可得跟你好好說道說道,當時那陣風沙吹過以後,我再睜眼就發現你們都不見了,當時我還害怕極了,生怕你們是被那風沙吹走了,但是還沒等我找到你們,我的危機就先到來了。”
“我走著走著就發現自己到了一處特別幽靜別致的庭院裏,風景不錯,關鍵是還有很多美人,我一進去就被那些女的給圍了,又是奏樂又是要我飲酒作樂的,你也知道我,頂多也就是麵上撩人,但是真處關係我又不敢,就像以前那樣跟她們打太極,但是時間一長我就覺得有些不對了。”
千寒墨一聽全是女人就對他有些無語,但還是耐著性子聽了下去,聽他說察覺到異樣就有些興趣,挑眉,“哪裏不對了?”
“這嘛,我就要感慨一聲了,咱們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你知道嗎?那地方,那美人、那美酒都太完美了,完美的讓我有些恐懼,就像小卿兒說關誠那種感覺。意識到這一點我就冷靜下來了,聽你們說過那麽多事情,我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我進入幻境了,但是我又不知道怎麽打破這個幻境,就暫時穩下心來繼續跟那些人糾纏。”
“終於,我找到打破幻境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