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剛才回診室了,問了醫生一些注意事項,你這畢竟是頭胎,得多注意些。”

沈綰綰如實回答,隻是隱去了醫生的叮囑。

“嗨,心態放輕鬆點,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你們就是太緊張了。”羅倩一臉無所謂,她拍了拍沈綰綰的胳膊,笑眯眯地說,“走,陪我吃飯去,我今天想吃點重口的。”

“好。”

沈綰綰點點頭,拉著羅倩去了餐廳。

……

沈綰綰晚上和薄九霆電話溝通的時候,將今天羅倩去孕檢的情況也一並和他說了。陸時宴畢竟是薄九霆的好兄弟,有些事情,通過薄九霆的嘴,可能會更有用些。

“你跟陸時宴熟悉,他和羅倩之間,是不是還隔著別的人啊?”沈綰綰問的隱晦,畢竟這也隻是她的猜測。

“應該不是。”薄九霆回答得很幹脆,“時宴那小子,雖然工作的時候身邊免不了需要接觸形形色色的人,但他是個有分寸的人。再說,羅倩現在懷著孕,時宴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嗯,那你記得把我今天說過的話,轉告給陸時宴。”

“除了他們兩個的事情,你就沒有其他話想要跟我說的嗎?”

薄九霆這麽一問,反倒將沈綰綰給問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的聲音瞬間軟下來,語氣裏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我們不是才剛分開不久嗎?”

“可是,我已經開始想你了,你打電話來第一句話不是問候我,我心裏發酸。”

沈綰綰聽著這話,渾身一顫,薄九霆什麽時候也能說出這麽酸的話來了?不過想到自己最近似乎確實有些冷淡他,便順著他的話接下去。

“你在我心裏,排在第一位。”

沈綰綰話剛說完,電話那頭傳來沉悶的笑聲。

“孩子都這麽大了,就別再說這些肉麻話了。我自己聽著,都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對了,之前說帶著孩子們去旅遊的事兒,敲定得如何了?”

“還需要一段時間,等我將一切安排好,再告訴你。”

“好。”

兩人又說了幾句體貼話,便各自掛斷了電話,忙活手邊的事情了。

許久沒有動靜的白薇雪路過時,碰巧聽到了幾句薄九霆打電話的內容,一時間心裏格外得不舒服。

這幾天,薄九霆似乎明顯對她要比剛開始時親切些,白薇雪一直以為是自己沉心工作得到了九霆哥的認可。可聽到電話裏,才發現,原來薄九霆這麽努力地想要趕緊結束項目,是為了和沈綰綰還有那三個小孩一起去旅行……

白薇雪不由自主地捏了捏拳頭,原來弄了半天,薄九霆是真當她來薄氏集團是為了工作的。

白薇雪越發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遇到這種情況,就應該主動出擊。她聯係了一個私家偵探,負責跟蹤沈綰綰,拍下有用的照片。另一方麵,她時不時地就往薄九霆的麵前湊一湊,刷刷自己的存在感。

“九霆哥,喝咖啡不,我記得你喜歡這個口味。”

白薇雪不敲門直接進了辦公室,不等薄九霆回複,便自顧自地將衝泡好的咖啡放在桌子上。

薄九霆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咖啡,淡淡地說。

“我不喜歡加奶的咖啡。”

白薇雪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她尷尬地望著薄九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其實,你不需要為我做這些。公司裏的秘書更清楚我的口味,讓他們來做就可以了。”薄九霆幹脆放下文件,望向白薇雪。

“這次我記住你的口味了,我再去給你泡一杯。”

白薇雪微微一笑,並沒有將薄九霆那話放在心上。她伸手去拿咖啡杯,卻被薄九霆按住了胳膊。

“我還有個視頻會議要開,你先出去吧。”

白薇雪愣了愣,沒有說話,將手挪開後就離開了辦公室。

如今的薄九霆,是越發將兩個人的距離拉得很開,似乎連那一點兒所謂的兄妹之情都不想顧念了。

白薇雪剛一出辦公室,迎麵便遇上了杜峰。

由於她方才滿腦子想的都是薄九霆的事情,壓根沒注意前麵的路,直接和杜峰撞了個滿懷。

“你沒長眼睛啊!”白薇雪一見對方是杜峰,說話瞬間理直氣壯了幾分。

上次兩人一起看過電影,自分開後,就再也沒有聯係過。哪怕是工作上的事情,也像提前溝通了一樣,能少說話盡量少說話。

“薄總最近比較忙。”

杜峰非但沒有在意白薇雪的語氣,反而解釋了一句。

白薇雪臉上瞬間有些掛不住,嘟囔了一句。

“他哪天不忙。”

白薇雪說完,直接從杜峰身邊繞開,不願意再多說一句。可杜峰卻並不這樣想。

“小小姐,薄總現在已經有想共度一生的人了,你這樣堅持,徒勞無功還浪費自己的生命,不如盡早放手。”

白薇雪狠狠地瞪了杜峰一眼。

“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杜峰,你未免管得也太寬了!”

白薇雪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杜峰望著她的背影,無奈得搖了搖頭,以白薇雪的聰明,他不相信白薇雪不清楚薄九霆想法,隻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

……

沐雲逸出現在畫廊門口時,沈綰綰明顯有些詫異,上次在宴會上匆匆一瞥的男人,沒想到竟然還有再相見的時候。

“我想買副畫,送給我母親做生日禮物,有什麽推薦嗎?”

沐雲逸穿了一身休閑服,隨便一個普通的站姿,也能瞧出他貴公子的獨特氣質。

“您母親有喜歡的畫家嗎?”沈綰綰問。

“沒有。”沐雲逸回答得幹脆。

沈綰綰心裏覺得奇怪,一般來畫廊買畫,要麽是自己喜歡,要麽是投其所好,當然也有一些是為了送禮,可明顯,沐雲逸並不屬於這三者之一。

“你幫我挑一副合適的就行,我相信你的眼光。”沐雲逸定定地看著沈綰綰的眼睛。

沈綰綰被這目光盯得人有些不自在,忙起身去給沐雲逸挑畫。

她有一種奇怪的直覺,這個沐雲逸根本不是為了買什麽畫,分明是特意來尋她的,可是,他二人除了宴會那次匆匆一見,實在沒有其他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