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視著她略帶意外的眼神,挑眉道:“怎麽一副見鬼的表情?”

“我連續被人襲擊、暗殺了九次,”卿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地道,“他們是什麽人你和我一樣心知肚明,他們不可能得手你也有數,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除了單方麵的送命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意義,但你現在不能主動聯係他們,我更不能。”

她說得這麽露骨,翟天也就不回避了,直接問道:“你想我怎麽做?”

“來當我的私人保鏢,”卿城早就想好了,“這樣他們在動手之前看到你,多少會猶豫,隻要他們猶豫,就總有辦法把消息遞出去,你最近做事最好也收斂一點,盯著你的人太多了,稍有不慎就可能滿盤皆輸。”

見他有要打斷的意思,卿城就輕笑了一聲,不急不慢地補充了一句:“你一個人送命事小,他們好不容易才有你這麽個得力大將,到時候再想幹點什麽,就沒那麽容易了,對了,為了表示我的誠意,那位易先生已經平安回了他自己的地方。”

她知道得還真不少,翟天已經拿不準她究竟是敵是友,如果她是敵,早就戳穿了他的身份,不至於時至今日還來跟他說這些無謂的話,但如果是友……

翟天不再細想,痛快地點頭道:“我答應你。”

他如此痛快,卿城就放鬆下來,她心情一好,就順嘴開起了玩笑:“你放心,三年前……”

她竟然還有臉提三年前的案子,翟天想也知道不可能真的從她嘴裏套出什麽話來,直接冷笑一聲問道:“那晚在倉庫縱火的是不是你?”

卿城萬萬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但她也隻是那一瞬間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很快就恢複了常態,她否認道:“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連拙劣的謊都不屑於編,翟天有時候覺得她狡猾、可惡到讓人咬牙切齒,但麵對她這人畜無害的模樣,又實在讓人發不起脾氣,更何況像卿城這樣的人,不直接否認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翟天不再執著於要這個答案,主動問起:“什麽時候開始?”

這問的是什麽時候開始正式去當她的保鏢,卿城挑挑眉:“自然是越快越好。”

翟天攤開手:“總不至於現在就開始,我手頭的事總要點時間做交接。”

“那就看你的時間,”卿城聳了聳肩,“處理完你的事,阿彪會安排好,你隨時去找他。”

阿彪就是那個很有眼力見的司機,翟天點點頭:“知道了。”

這件事一旦確定下來,巡捕房那邊的事就要去做個交接,好在最近除了卿城遇襲的案子之外,也沒有別的大案,杜琅沒什麽意見,隻是最後忍不住問了一句:“卿城此人敵友難辨,你怎麽就這麽信任她?”

翟天卻道:“正因為不信任,所以才要找機會去探探虛實。”

他們這邊還在說話,姚大小姐又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消息,對她親愛的天哥哥居然屈尊降貴去給一個名聲這麽不好的女人當保鏢這件事完全無法接受,她差點把相機都給砸了,大發雷霆地闖進杜琅的辦公室,張嘴就罵:“那個卿城是腦袋被門給夾了嗎?她還真敢張嘴,她是什麽東西,竟然敢讓天哥哥去給她當保鏢?”

杜琅看到她就頭疼,心中對姚局長真是充滿了同情,但翟天卻隻是掃了她一眼,就低喝了一聲:“瞎嚷嚷什麽?”

“我不管!她是什麽人啊憑什麽讓你去給她當保鏢?我不同意!”

翟天起身,經過她的時候隨手一勾,就把她往外帶著走了,姚芷君這次是真的無法接受,沿路都在勸他,最後翟天隻問了一句:“你嘴嚴嗎?”

這話其實多餘問了,姚芷君的性格他太了解了,雖然平時看著咋咋呼呼的,但關鍵時刻還是不掉鏈子的,姚芷君直覺他要說什麽非常重要的話了,趕緊舉起手做發誓狀:“有進無出,我保證!”

然後翟天就附到她耳邊去輕聲說了句話,姚芷君萬萬沒想到他要說的竟然是這個,雙手捂住嘴,漸漸露出驚恐的神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