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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天來得很快,姚芷君和小唐因為手頭上的事各自耽擱了一會兒,等所有人聚齊,翟天就開門見山地說:“我的人沒辦法接近他們,容貌看不真切,但都說聞到了一股異香,和五爺在百樂門見麵的應該就是之前你們都見過的那個神秘女人。”

“我還是覺得秦卿有問題,”小唐看了卿城一眼,卿城示意沒關係,讓他繼續,他才接著說,“她出現的時機太巧了,我當時被引到現場,見到的那個殺害卿黎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她,如果這件事跟她無關,現在有卿城這麽大個靠山,每天日子過得多自在,她沒有理由給朱媽下藥偷偷跑出去。”

姚芷君卻搖頭道:“我不同意這個說法,我在百樂門曾親眼見過那個女人,又和卿城姐一起在我爸辦公室和她打過一次照麵,臉雖然沒看到,但她身上也有一股異香,秦卿身上並沒有,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卿城姐眼皮子底下過日子,如果有什麽香水也藏不住,這兩個人不是同一個人。”

但這樣的猜測都沒辦法得到證實,卿城一直皺著眉,聽完也沒有表態,沈諒左看看右看看,見大家都沒有開口的意思,就清了清嗓子準備來拋磚引個玉:“咳咳,我是覺得啊,雙胞胎的故事應該不完全是假的,也許她倆就是一對雙胞胎姐妹呢?隻不過一個身上有香味,一個身上沒有,卿城長得這麽像她母親,那也就等於像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姐妹啊,這也難怪幾次見到那個神秘女人,都會讓我們聯想到卿城身上去——她這是什麽意思?故意引著我們懷疑卿城?”

翟天伸手點了點桌上放著的報紙,上頭印著姚芷君先前拍到的神秘女人的照片,他皺著眉想了一會兒,突然抬頭說:“我有個想法。”

他一開口卿城就直接拒絕道:“不行,已經藏了這麽久,現在貿然出去得不償失。”

“你倒是了解我,”翟天輕笑一聲,抬頭看過去,他看著卿城的眼睛,整個表情都柔和下來,“不過你放心,拿我當誘餌,也得他們咬得動才行,已經藏了這麽久,也是時候該出去露露臉了。”

“可是……”

翟天溫和地打斷她:“你別忘了,現在我的身份還是你的未婚夫,我公開露麵,不可能把你繞開,我需要你的配合,不會有事的。”

卿城沉默了好一會兒,讓圍觀的沈諒、姚芷君和小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生怕這兩人意見不合,到時候分別來威脅他們站隊,把另一個人給賣了,這兩口子的事兒,站誰那邊到時候都得被削啊!

好在最後卿城想明白了:“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辦一個訂婚儀式吧,他們既然想看熱鬧……那就讓他們好好看看。”

翟天迎視著她的目光,緩緩眯起了眼睛。

卿城作為名副其實的上海王,她的婚事自然引起了各界關注,請柬送到法國領事館的時候,貝爾還有些詫異,不知道她這個失蹤已久的未婚夫,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怎麽也沒聽說過,突然就舉行訂婚儀式了?

但貝爾夫人卻十分高興,盛裝跟隨丈夫一起來赴宴,卿城這天穿了件白色的禮服長裙,頭發垂肩,看上去和她平日裏不大一樣,貝爾夫人親昵地湊上去和她擁抱了一下:“噢恭喜你寶貝兒,今天你可真漂亮!”

她大概是唯一一個真正把卿城當朋友的人,卿城接近她卻是為了利用,所以每次麵對貝爾夫人的時候,卿城總是格外柔軟些,她笑著和她擁抱了一下,然後介紹翟天給她認識:“這是我的未婚夫,翟天。”

翟天朝貝爾夫人伸出手,她卻直接熱情地給了他一個擁抱,卿城帶著他離開和其他人打招呼的時候,翟天還輕笑了一聲:“我看她是真替你高興。”

“卿老板,”迎麵一個西裝革履的胖子走過來,“恭喜、恭喜啊!”

卿城挽著翟天的胳膊加快腳步迎上去:“羅市長公務繁忙,還抽空來給我捧場,這叫卿城如何擔得起?”

羅市長“哈哈”一笑,朝翟天點了點頭,然後舉起酒杯對卿城說:“今天是卿老板的好日子,我剛才看見法國領事館的貝爾先生攜眷一起來的?”

“我同貝爾夫人曾有過幾次接觸,比較投緣。”卿城不想多說,舉起酒杯朝不遠處的沈諒作出敬酒的動作,然後抱歉地對羅市長說,“招待不周,我就先失陪了。”

打過一圈招呼,他們才終於得空坐下來,沈諒如今也是一院之長了,工作上打交道的人也多,還在和人寒暄,姚芷君撇撇嘴:“老沈頭兒這腦袋白頭發是不是讓人誤會了?總拿他當什麽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捧著,他也真好意思。”

“他們捧的不是他的年紀,也不是他院長的身份,”翟天道,“而是在拍他身後浦江商會的馬屁。”

小唐“嘖嘖”兩聲,道:“天哥,你今天這麽一露麵,五爺可當場臉色都變了,我就奇怪了,這請帖也發出去這麽久了,他們怎麽還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五爺那表情不是驚訝,是憤怒。”卿城慢悠悠地喝了口酒,“朱珠最近因為我媽失蹤的事已經跟他鬧了好些天了,現在翟天回來了,對我而言無異如虎添翼,他之後的小算盤,怕是不好打了。”

“那你母親……”小唐有些猶豫地問。

“不急,她之前被關在教堂那麽久都沒事,更何況這次還極有可能是自己跑出去的,”卿城嘴裏說得瀟灑,但眉頭卻緊蹙起來,“不過就算她是自己跑出去的,沒有人裏應外合,也做不到一點痕跡都不留。”

話音剛落就響起一聲巨響,大堂突然開始劇烈震動起來,翟天下意識往卿城身上一撲,隨即更大的爆炸聲響起,整個會場大亂,卿城在一片混亂中踉蹌著站起來,臉色已經十分難看,翟天托住她手肘扶她站穩,就聽她說:“不好,軍火庫怕是出事了。”

所有人都尖叫著往外跑,唯有貝爾先生正慌亂地逆行回來,他一把抓住卿城的手,著急地問:“見到我夫人了嗎?”

卿城的心狠狠一沉,推開他往外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