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夢境中的女人
馬蹄聲,
廝殺聲,
隱隱約約的哭泣聲,
好熟悉,這不是我夢裏麵的聲音嗎,
我又在做夢了,
前麵閃爍了一下,
接著有光出現,
我有點奇怪,我以前隻能聽到聲音,怎麽這一次還有畫麵了,
突然間,前麵的光芒又閃爍了幾下,接著,嗡的一下,前方驟然間變成了一片蒼茫無比的荒漠,
一隻雄鷹,展翅飛過,雄鷹之下,是鐵甲森寒的騎兵,
騎兵揮舞著手裏的青銅大刀,刀上還滴染著鮮血,
萬馬奔騰,大地都在顫抖,
我有點驚恐,我想要躲起來,可是,我不知道我現在是在什麽地方,我感覺不到我的身體,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一個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什麽,
我恐慌的轉頭,是誰在說話,是誰在我耳邊說話,
我轉頭,就看到一個女人,她穿著七彩的衣服,她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樣美麗,她的目光,憤恨、輕柔而又帶著悔恨,那是一種讓人一眼看過去就會心碎的眼神,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女人又說了一句,接著她開始微笑,她開始跳舞,她是那樣的美麗,當她跳舞的時候,七彩的衣服隨著她的身形,變換著形狀,那一刻,日月無光,天地無形,那舞姿,如此的美麗,如此的震撼,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絲帶,飄絮飛舞,
“對不起,但是……是,”一個男人突然走了過來,他身上的盔甲金黃錚亮,盔甲之上,有金龍在遊走,
“你的眼中,是天下,而我的眼中,隻有你,”女人停下了舞步,她慢慢的轉頭,她身上的七彩絲帶一條一條的垂落下來,她的嘴唇,流出了一道鮮紅的血跡,
“是我錯了,但是,你也未必是對的,”女人開口說,聲音很溫柔,沒有仇恨,隻是在敘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樣,她的眼神開始渙散,她要死了,
死的最後一瞬間,她輕笑,她朝著我的方向,輕輕的笑,然後,我看到了,看到了她的額頭處,掛著一個配飾,一個半人半魚一樣的生物,站在圓環裏的那個配飾,
就是四叔給我的那個配飾,那個含在我嘴裏的配飾,
女人朝著我輕輕動了下嘴唇,沒有出聲,然後她慢慢的倒在了地上,死了,
沒有聲音,可是我看得很清楚,她嘴唇在動,她在說:“活下去,”
她是誰,
她是誰,,
我的心再次抽搐,我突然明白,她就是我的媽媽,
“媽,”
我猛地開口大叫,
呼……呼……
我大口的喘著氣,一下子坐了起來,
“嘿,你可算是醒了,”柳依依站在床邊看著我,
我愣了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看看周圍,這裏是醫院,單獨的病房,
“我怎麽在醫院裏,”我問,
柳依依在我的床沿邊坐了下來,她穿著那種絲綢的藍紫色長裙子,整個人看起來高雅端莊,一點不像是學生了,
柳依依說:“你昏迷兩天了,醫生也查不出什麽原因,那個小和尚說你中屍毒太嚴重了,得過幾天才能醒,”
我哦了一聲,竟然都昏迷兩天了,不過應該不是屍毒的原因,我弄傷那個鬼嬰的時候,真的沒感覺到異常,
應該是進了那個夢境的原因,
我靠在了床沿上,感覺有些渴,
柳依依已經主動給我倒了一杯水,遞給了我,說:“怎麽,夢到你媽媽了,”
我看到柳依依這麽賢惠,雖然說她現在看起來像是個高豔總裁,不過我還是挺心動的,
我就笑,我說:“是啊,夢到我媽了,還夢到你了,嘿,柳依依同學,啊,不,柳總,我看到你還給我陪床,說實話,我這身上的不舒服啊,一下子都沒有了,”
柳依依白了我一眼,說:“少臭美了,我剛剛才來的,是池翔和一個警官一直在這裏守著的,”
“那咱們就是有緣分,你看,你一來,我就醒了,”我臉皮好像更加厚了,
柳依依這一次隻是笑了笑,沒說話,
這時候,柳依依的電話響了起來,她接電話,然後就說什麽文件的事情,說了一會,柳依依放下手機,歎了口氣,
我看著柳依依,倒是有點可憐這個大美女了,我說:“你怎麽這麽忙啊,你才大二啊,最美好的大學時光,怎麽要處理那些俗事呢,”
柳依依把手機裝進包裏,說:“我爸最近身體不好,我哥哥為了一個女人,跑到西藏去出家做和尚了,哎,現在公司隻能靠我爺爺和我了,我也沒辦法,”
“呃……”
我一陣無語,對柳依依的這個哥哥,還真的挺佩服的,
柳依依朝著我擺擺手,說:“我先回去了啊,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另外,魏強這整件事情,真的很感謝你,”
我說沒事,感謝的話,記得多請我吃幾頓飯就行了,
柳依依說沒問題,然後她提著包,踩著半高跟鞋,快步走了出去,
我看著柳依依的背影,摸了摸嘴唇,要是能追上這個女人,是不是一輩子就衣食無憂了啊,
不過,好像有點難度啊,
哎,
我收回目光,暫時不想這個時候,我靠在場上,開始回想在夢裏麵的事情,夢裏麵的沙場,夢裏麵的馬蹄聲,還有那個女人臨時前的樣子,她看著我時說的話,
這一切,都讓我覺得心裏很難受,
我到底是誰,那個女人,真的是我的媽媽嗎,為什麽她看起來好像是古代的女人,
我一下子從**跳起來,我必須得去尋找真相才行,
換好我自己的衣服,拿上東西,我打算先出院,然後等那個趙健教授聯係我,說不定能從他那裏了解到配飾的含義,
我往外走,一個小護士攔住了我,然後帶著我去辦理出院手續,
到了櫃台,裏麵的護士對我說,讓我再補交一千塊的住院費用就可以了,
我點點頭,一千塊也不貴,我付了款,
裏麵的收銀護士拿一疊單子交給我說,“好了,先生,這是您的收據,一共是三萬一千塊,您收好,”
“什麽玩意,”我嚇了一跳,趕緊拿單子看,上麵亂七八糟的檢查項目,特麽的我昏迷這兩天,這些人到底給我做了多少檢查這是,
還有,三萬塊,這三萬塊錢哪來的,
我一想到要還三萬塊錢,別說是肉疼了,我肝髒都疼了,
我拿起手機,給池翔打電話,詢問他這三萬塊住院押金誰給的,我想著要是警局那些人給的話,我就不還了,畢竟我弄死那個鬼嬰,雖然有因為我自己的原因,但是也給警局幫忙了,這理應算是一個工傷,
池翔說那三萬塊是王含英給的,
我一愣,隨後就更鬱悶了,我突然想了起來,之前王含英說過的,要是除掉鬼嬰,每個人會給一萬塊,我、池翔再加上楊苟但,我們三個人的報酬正好是三萬塊,然後這三萬塊就被當成是我的住院費了,
媽的,白忙活了,
我收拾東西回宿舍,心裏挺鬱悶的,同時我心裏也挺鄙視自己,怎麽突然間這麽愛錢了呢,以前窮的隻能給王芸姐打零工的時候,我也不覺得自己窮,現在身上怎麽說也有九萬塊錢呢,卻十分想要錢了,
王芸姐,
我突然想了起來,不知道王芸姐的咖啡店怎麽樣了,
我打車到了校門口,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到了那間藍色心情咖啡屋,然後我掏出鑰匙,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咖啡屋一直都處於關閉狀態,按照道理,這個咖啡屋應該是屬於王芸姐家人的財產了,但是因為王芸的哥哥王強,涉嫌利用鬼麵膜害死了王芸,現在被關起來了,估計不是死緩就是無期徒刑,所以短時間也就沒有人來過問這個咖啡屋了,
我站在店裏麵,想起以前和王芸姐在這裏相處的情形,想起就在這個店裏麵,我脫掉了初男的帽子,和王芸姐在內屋滾床單,說實話,還挺傷感的,
“哎,”
我歎了口氣,
“嘿,老板,來杯拿鐵,”一個女學生走了進來,朝著我說,
我轉頭,隨後歉意的一笑,說:“已經不營業了,不好意思啊,”
“哦,”那女學生有點失望的離開,嘴裏還嘀咕著:“這麽好喝的咖啡屋,怎麽就倒閉了呢,”
等女學生離開,我突然間腦子一亮,對啊,為什麽不營業了呢,芸姐的確死了,但是,為什麽不能繼續營業呢,
我在這裏打工兩年,這裏的盈利情況我很清楚,除去一切開銷,這個咖啡屋每年大約有三十萬不到的利潤,一年三十萬呢,也很多了,
如果我把這個咖啡屋給弄到手的話……
我想了下,然後嘿嘿的笑了起來,我決定明天一早就去監獄裏找王強,和他談關於這個咖啡屋的事情,
我鎖上門,重新回到了宿舍,我本來以為池翔會在睡覺,沒想到這家夥不在醫院裏給我陪床,竟然跑宿舍裏來,繼續和楊苟但打起遊戲來了,
“臥槽,你這個沒良心的,”我走進去,踹了池翔一腳,
池翔一看我醒了,嘿嘿的笑,說:“飛哥你可算是醒了,想死我了可,”
楊苟但也轉頭,看著我,這一次他竟然放下了?標,跑到我身前,圍著我轉了兩圈,
我摸了下楊苟但的光頭,說:“你看個屁啊,我又不是怪物,”
楊苟但撓著頭,說:“不可能啊,你接連兩次接觸了鬼嬰,竟然沒有被屍毒影響……難道你也像佛爺我一樣,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