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
徐與沐被淋浴的水聲吵醒,身體的不適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鼻腔一酸,拉著被子側身把自己裹好。
這樣親密的事情,她以為隻會發生在她的新婚夜。
她異性緣不差,從上學開始就情書不斷,但她一直謹記著學業為重,連個戀愛都沒談過。
倒是有過一段短暫的暗戀,不過月考一下滑出年級二十以後,嚇得她緊急刹車。
“後悔了?”
陸鏡斂冷沉的聲音傳來。
徐與沐趕忙抹了下眼淚,從被窩裏探出頭,“才沒有,隻是覺得遺憾,不是我的新婚夜。”
陸鏡斂看著她微紅的眼眶,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
他腰上係著浴巾,上半身完美的肌肉線條就這麽呈現在徐與沐眼裏。
她臉頰微微發燙,陸鏡斂走過去拿起煙盒,未幹的濕發垂在額頭上,性感、成熟,充滿荷爾蒙的氣息。
隻是看一眼都讓人心跳加速。
啪。
“那個……”
徐與沐說話聲氣很軟,甜甜的,和她那張略有幾分妖的臉很不符合,“早上抽煙不好。”
陸鏡斂覷了她一眼,照舊點燃了香煙。
徐與沐覺得她好像有些多管閑事了。
她躺著。
他坐著。
氣氛有些許尷尬,明明昨晚他還是很熱情的。
腦海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昨晚纏綿的畫麵,徐與沐臉頰紅紅的,心跳也比平時快。
“喂,嗯……”
徐與沐趁著陸鏡斂去陽台接電話,起身去浴室清洗。
等她出來,陸鏡斂已經穿戴整齊。
昨晚到底是沒去陸鏡斂的家,來的酒店。
“穿好下樓,一會兒要去派出所做筆錄。”
陸鏡斂似乎不愛笑,說話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好。”
徐與沐雙手緊緊抓著浴巾,尷尬得用腳指頭抓地,直到陸鏡斂出去後,她才放鬆下來。
見沙發上放著衣服袋子,徐與沐拿出來看了看尺碼,符合她的尺碼,而且衣服還洗過了,有股淡淡的橙花香。
她下樓去找陸鏡斂,見他身邊還站著其他人,眼神意味深長地打量著自己,臉頰一燙,窘迫得想逃離現場。
“眼睛長虱子了?”
陸鏡斂掃了她一眼,視線警告地看了眼霍淮。
霍淮差點想給他一腳,昨晚他忙得累死累活,他自己和美人共度春宵。
他看一眼怎麽了?
“徐小姐比照片上的好看。”
原來朱砂痣長這樣,難怪會讓他惦記這麽久。
“你好。”
徐與沐尷尬,隻好禮貌地打了招呼。
霍淮眼睛一亮:“聲音也好聽。”
說著還特地瞄了眼陸鏡斂的臉色,這個悶騷原來好這一款。
禦姐的顏,軟妹的音。
夠騷的。
“你廢話很多。”
陸鏡斂冷著臉,朝酒店餐廳走過去。
徐與沐邁著小碎步緊跟著,霍淮一臉八卦地打量兩人,萬年鐵樹要開花結果了。
“徐小姐,留個微信怎麽樣?”
吃早餐的時候,霍淮拿出手機問她。
徐與沐有些尷尬地說:“我沒帶手機。”
昨晚王昆突然出現傷害她,她的手機摔壞了,連備用的老年機都沒來得及拿走。
“那下次。”
霍淮瞥了眼陸鏡斂,照顧得不夠周全啊。
“我吃好了。”
徐與沐沒什麽胃口,小心看向陸鏡斂,“能不能借你手機給我打個電話?”
陸鏡斂一聲不吭,把手機遞了過去。
“我去那邊打。”
徐與沐起身,陸鏡斂從鼻腔裏丟了個單音節給她。
霍淮嘖了一聲:“你沒找錯人吧?朱砂痣吃也吃到了,怎麽還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說話這麽冷,人家妹子可受不住。”
“難道不是花黃大閨女了?你也太封建了。”
陸鏡斂掀了眼皮,冷冷道:“閑的蛋疼,就滾。”
“我是教你怎麽討女孩子喜歡,你這麽冷,冶鐵爐子都能被澆滅。”
霍淮笑笑,隨後轉移話題,“青山工程棘手,蔣駿這會兒人還在醫院躺著,蔣一海可不是什麽善茬兒。”
“徐健根本不是他這種老狐狸的對手,青山工程這個案子誰接都是一身腥。”
“如果徐健還在的話,這個案子還有翻案的可能性,現在死無對證,而且網上的輿論鬧得很凶。”
陸鏡斂臉色跟結冰了一樣:“網友會製造輿論,你就不會擴大輿論?這點事還用我教?”
霍淮舉手投降:“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大家快看啊!她就是青山工程徐健的女兒,害死了六十三條人命,粉碎了六十三個家庭!殺人犯!”
“她居然還有臉來這麽高檔的酒店消費!那些家屬還眼巴巴地等著要賠償呢!”
“……”
兩人正說著話,不遠處**了起來。
不少人舉著手機拍攝,有的開著直播。
徐與沐沒想到連在這種地方都能被認出來,不知道是誰往她身上潑了熱粥,滾燙的米粥順著胸口滑下去,燙得她抽氣。
“我爸爸沒有害死人!”
徐與沐反駁道,但她的聲音迅速被淹沒。
“賤人!還狡辯!六十三個人被砸死了,這是事實吧?偷工減料,無良奸商!”
“那麽多家屬等著賠償,你怎麽有臉來高消費?!真是不要臉!”
“打死她!”
有人帶節奏,不少人義憤填膺。
徐與沐被團團圍住,隻能盡力護著自己。
“你是蠢貨嗎?不會跑?”
陸鏡斂慍怒的聲音傳來。
徐與沐白皙的皮膚被燙紅,緊緊抓著陸鏡斂的衣角:“對不起……”
“你誰啊?!她一家都是殺人犯……”
“她的律師。”
陸鏡斂聲音冷沉,那身氣勢極具壓迫感。
帶節奏的主播一愣,有點慌張:“嚇唬誰呢!律師了不起啊,我說的是事實!”
陸鏡斂回頭看瑟縮在身後的徐與沐,問:“要追究嗎?”
徐與沐目光落到那個女主播身上,咬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