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傻?”見她耳紅,陸鏡斂直勾勾看著她。
徐與沐恨不得把腦袋塞到便當盒裏,有些氣惱地看了他一眼,道:“不是餓了嗎?吃飯。”
“是餓了。”
陸鏡斂笑笑,沒再提這茬。
吃了飯,徐與沐收拾便當盒去廚房洗好,晾在島台上。
“想不想喝酒?”徐與沐擦幹手看他問。
她把毛巾放好,略略垂著羽睫,心情複雜。
以往這裏都是爺爺奶奶,還有媽媽的主場,她和爸爸都是偷吃的小饞貓,現在都空了。
“嗯。”陸鏡斂丟了個鼻音給她。
徐與沐指揮他:“我去拿酒,酒杯和醒酒器在那個櫃子,你去拿。”
陸鏡斂沒說話,但已經去拿杯子了。
徐與沐轉到地下室的酒窖拿了兩瓶爸爸珍藏的紅酒出來,心尖有些酸澀,爸爸說這兩瓶酒要藏到她訂婚的時候喝。
可是爸爸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她這輩子也不會有訂婚的日子了。
“酒來了!”徐與沐不想破壞陸鏡斂的興致,拿酒出來時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她雖然剛出大學校門,但她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知道社會不容易。
這套別墅想解除封條,條件肯定不簡單。
除了取悅他,她沒有別的可以回報陸鏡斂了。
有些東西矯情個一次兩次也許是情致,一直矯情就做作了,她做不到。
“這可是我爸珍藏的好酒,等著我訂婚的時候喝,今天你可有口福了。”
徐與沐笑起來很好看,眼眸燦爛得像填進去一整座銀河係。
她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小酒窩,又純又媚,很勾人心弦。
陸鏡斂聽到她說訂婚,黑眸微微一黯,情緒不明地問:“很想嫁人?”
徐與沐有些困惑,看了他一眼,拿了開酒器拔出橡木塞,將紅酒倒進醒酒器中,說:“少女懷春的時候都幻想過自己將來會不會嫁給白馬王子吧?”
“再說了,哪個老父親不想掌上明珠能嫁個良人?”
陸鏡斂覺得她這個回答很假,完美避開了他問題的重點,但卻又回答了。
“想嫁給林辭景?”他的直球發問,嚇得徐與沐手裏的酒瓶差點摔了,又氣又覺得有點憋屈。
她那會兒根本不認識他,林辭景在他們學校是校草級,人帥成績優異,運動細胞好,打球的姿勢可帥了,她一個十六七的年紀,春心萌動有罪嗎?
可這話她不敢直接摔到男人臉上,她怕陸鏡斂生氣。
“那倒沒有。”她搖搖頭,這說的倒是實話,“我媽說戀愛是一回事,結婚又是另一回事。再說了,我那隻是暗戀,又沒有表過白。”
她晃了晃醒酒器,差不多了倒在酒杯裏。
陸鏡斂抿了抿薄唇,聽她這意思,還有些遺憾?
他接過紅酒杯,看了眼廚房,問:“在這兒喝?”
徐與沐想了下,在廚房喝酒聊天,萬一那啥發生,確實不太好。
“去我房間?”
“嗯。”陸鏡斂伸手拿了醒酒器,徐與沐抱著另一瓶酒和開酒器,帶著他上樓。
她的房間在最頂層,整個頂層都是她的。
書房、琴房、畫室,還有個大露台,種了不少月季、繡球,但都枯萎了。
她的臥室房頂是老式的三角形穹頂,有天窗,主色調為橘色,有許多的動漫手辦,各種漫畫海報,還有一架天文望遠鏡。
徐與沐把小桌子搬到地毯上,又從床底拉了個箱子出來,“應該還沒過期。”
各種小零食。
當!
兩人碰杯,徐與沐特別正式地看著他的眼睛說:“陸律師,真誠地謝謝你,我先幹了,你隨意。”
她仰頭就一口悶,陸鏡斂都來不及阻止。
“我好像有點暈。”五分鍾後,徐與沐就兩眼發虛,暈乎起來了。
“別喝了。”
陸鏡斂伸手把她手裏的酒杯拿走。
“我就要喝!”徐與沐抓著酒杯不鬆手,聲調變得有些嬌,微微噘著嘴,美眸半遮,醉態嬌嗔又有些憨憨的可愛。
“醉了。”陸鏡斂看著她,沒敢太用力,怕杯子摔破了紮到她。
徐與沐直勾勾看著他,似像賭氣般氣鼓鼓的。
她抓著陸鏡斂的手,順勢往他懷裏一坐,把酒杯放到小桌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大膽又直接的說:“你不是說我隻會用嘴感謝你嗎?我還會別的,哼。”
陸鏡斂微微挑眉,看著她這副醉態,和在醫院那天不同。
“你確定要這樣?”
“當然!”徐與沐傲嬌地瞪了他一眼,雙手捧住他俊朗的麵頰,指尖輕輕撫觸著他的眉眼,目光似有幾分癡戀,“你真好看。”
“眼睛好看。”
“鼻子也好看。”
“哪兒哪兒都好看。”
徐與沐說到哪兒就親哪兒,一嘴一口,這狀態……根本不像撩男人,和啃蘿卜沒太大的區別。
陸鏡斂好笑又無奈,他今天帶她過來本來也沒這方麵的意思,就是想逗一逗她而已,她自己倒是上道。
“你笑什麽?瞧不起我?”
徐與沐見到他嘴角的笑,頓時有點小生氣。
“我沒有。”陸鏡斂無奈,說話都寵溺溫柔了許多。
“你就有!”
徐與沐哼哼,雙手滑進他黑色羊絨衣裏,下巴抵在他的胸口,抬眸望著他,有幾分壞道:“你喜歡這樣。”
陸鏡斂呼吸倏地一沉,心尖像被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