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住宿酒店。

“小沐,那你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好嗎?”林辭景站在客房門外,小心翼翼說道。

徐與沐垂眸應聲,靠著門滑坐在地,抱著膝蓋哭了起來。

林辭景站在門外,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一顆心也跟著碎成了玻璃渣。

徐與沐哭得天昏地暗,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

為什麽一切的惡意、不幸都降臨到了她頭上?

為什麽要在她最狼狽、最不堪的時候得到曾經那份喜歡的回應?

外麵的雷聲陣陣,雨點肆無忌憚地拍打在窗戶上,天空陰沉,仿佛要吞噬一切。

“小沐……”

聽著心愛女孩的哭泣,林辭景也紅了眼,忍不住靠近房門。

徐與沐哭得頭昏腦漲,但頭腦也清醒了幾分。

她抹了鼻涕眼淚,聲音沙啞道:“我沒事,你走吧。”

林辭景抬起的手蜷縮放下,垂著眼瞼說:“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徐與沐沒有應聲。

林辭景在門外等了許久都沒有得到回應,失落又無助,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陸鏡斂像看戲似的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這一切,黑眸深處不覺揚起一抹嘲諷,林景辭就這麽值得她傷心委屈?

他心裏極其不爽,目光冷沉地看了眼徐與沐的客房,轉身離開。

他不喜歡強迫,既然她覺得這麽勉為其難,何必在他麵前裝得那麽委曲求全?

他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葉嵐心,吩咐她把徐與沐的東西從青錦灣搬走。

葉嵐心遲疑:“搬出來她住哪兒?香雅頌園?”

陸鏡斂冷嗤,語氣嘲諷:“有人會幫她。”

他一早就提醒過她,不要打其他的主意,她想要的,他會幫她。

他的話說得還不夠明白?

葉嵐心看著掛斷的電話,想了想還是給徐與沐發了消息。

徐與沐這會兒哭冷靜了,渾身都冷,正想去洗個熱水澡,看到了葉嵐心的消息:徐小姐,你的東西搬到香雅頌園嗎?

她愣了下,有點不大理解這話的意思。

她撥了電話過去:“葉小姐,我的東西為什麽要搬走?”

葉嵐心微微歎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陳述:“……大概就是這樣。”

徐與沐聽完,心頭咯噔一下,渾身忽冷忽熱,手腳一陣發麻,連忙追問:“陸律師是什麽意思?他……他不打算處理我爸的案子了嗎?”

葉嵐心:“陸律隻吩咐了這件事情,其他的我不清楚,你親自問他比較好。”

“好……”徐與沐心涼到了極點。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麻木,她不知道陸鏡斂這是什麽意思。

她是喜歡過林辭景,這也是罪嗎?就因為她現在落難了,所以連曾經的一切都不配得到尊重?

剛才林夫人說得很清楚,如果不是陸鏡斂的提醒,林夫人根本不知道林辭景喜歡自己,那林夫人今天也不會出現,也不會當眾給她那一巴掌。

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怎麽還能怪到她身上。

徐與沐心冷、心碎,眼淚不自覺滑落,滿臉都是諷刺。

不行!她付出了全部,既然是交易,他簽了協議。

別的她不求,但爸爸的案子他必須負責到底!

徐與沐抹了下眼淚,摸出手機翻出陸鏡斂的電話。

接連打了三個出去,通了但都沒接,再打就被關進了小黑屋。

“嗬。”徐與沐慘然一笑,渾身血液都跟結了冰一樣,她翻出陸鏡斂的微信,看到他之前發的消息。

“我在玉錦山,晚上活動到什麽時候?”

“這邊有個溫泉。”

意思不言而喻。

若是之前,徐與沐看到這種信息耳根子還會燙一下。

但她現在隻剩下滿心滿肺的疼和冷。

她回了消息過去,剛發出去就收到提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的字樣。

徐與沐呼吸一瞬凝滯,心髒酸澀脹疼得要裂開一樣。

她不怕陸鏡斂誤會,隻怕他反悔不管爸爸的案子。

她隻好給霍淮打電話。

霍淮很是無語地看了眼身邊一臉陰沉的陸某人,把手機亮給他看,問:“我是接呢,還是不接?”

話雖如此,他還是劃了接聽。

“霍先生,陸律師和你在一起嗎?我能不能跟他說句話?”

徐與沐聲音沙啞,但也難掩她的驚慌。

陸鏡斂聽得很清楚,臉色卻更臭了。

她不是怕自己不爽,而是擔心自己會不管青山工程的案子。

霍淮斜了眼陸鏡斂,笑著說:“他現在沒跟我在一起,你有什麽事兒嗎?你跟我說也一樣,我一定幫你轉達。”

徐與沐心頭更涼了。

她又不傻,霍淮這話一聽就是搪塞自己的。

她稍稍遲疑,說:“那請你告訴他,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我沒有違反協議。”

這樣說,陸鏡斂應該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