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睡夢中,徐與沐在哭泣,好看的柳葉眉擰了起來,含糊不清地嗚咽,眼淚從眼角滑落。
“不,爸爸……”
徐與沐夢到了父親,夢到她及時趕到了天台上,她以為可以救下爸爸,可是等她撲出去的時候,她沒能抓住爸爸的手。
“不,不要……爸。”
哪怕是在睡夢中,她依舊哭得很傷心。
陸鏡斂呼吸發沉,看著她的眼淚,伸出手指擦拭,心尖微微發脹,很不舒服。
“陸、陸鏡斂……不,不要!”
徐與沐夢囈不斷,眼淚一直沒停過,她又夢到了陸鏡斂出車禍那天。
“不……”
她蜷縮成一團,雙目緊閉,眼淚將枕頭都打濕了。
“不,不要走……”她忽的抓住陸鏡斂的手,軟軟地哀求,“陸鏡斂不要走……”
聽到她委屈的央求,陸鏡斂的心尖有股說不出來的酸脹。
“我不走。”
陸鏡斂牽住她滾熱的手,放在唇下吻了吻,見她睡得不安穩,他躺到病床一側,伸手將她小小的身體攬到懷裏,像哄小孩似的輕輕拍著她的背。
“我不會走的。”
他聲音清淺,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在唇瓣上落下淺淺的一吻。
徐與沐不安的情緒被他奇跡般的撫平,靠在他懷裏,時不時還會抽噎一下。
“他在裏麵那麽久想幹嘛?怎麽還不出來?”
陳果在病房外等得不耐煩。
霍淮忙把她攔住,“哎,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你進去了肯定會尷尬的。”
陳果冷哼,“尷尬也好過讓他欺負沐沐,她現在還生著病,他想幹什麽?”
霍淮牙疼,“他還不至於這麽禽獸。”
“他本來就是禽獸。”陳果反唇相譏,想到陸鏡斂的種種,簡直劣跡斑斑,罄竹難書。
霍淮可不敢接這話,雖然他也認同。
“對了,你剛才說他沒有碰過其他女人?這話什麽意思?”
陳果眯眼盯緊他,要是霍淮敢說半句假話,她就廢了他!
霍淮見她不搞破壞,立馬搓搓手,笑著說:“對麵就有咖啡廳,我請客,還請聽我細細道來……”
“敢說假話,我的美工刀可不是吃素的。”陳果揮拳哼哼,威脅他。
霍淮見她鼓著腮幫子,故作威脅的模樣,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這跟他接觸過的那些女人不一樣。
咖啡廳裏,陳果心裏拿著小本本一一記下。
兩人喝完咖啡回到醫院,陸鏡斂恰好出來。
陳果照舊看他不爽,不過嘴上倒是沒那麽鋒利了。
徐與沐一覺睡到了下午,退燒了,身上的紅疹也消失了。
“醒了?想不想吃東西?你想吃什麽?我去買。”
陳果正在打遊戲,見她醒過來,立馬掛機。
徐與沐坐了起來,“我不餓。”
她搖搖頭,眼神有些茫然地看了眼病房,她感覺陸鏡斂好像來過。
陳果一眼看穿:“別看了,沒來。我去買粥,得補充營養。”
徐與沐點頭,依舊有些愣神,難道燒糊塗了?
也是,有了新歡,他怎麽會來呢?
徐與沐自嘲了下,拿了手機。
除了工作群,隻有艾米麗和林辭景給她發了消息。
她遲疑了下,還是點開陸鏡斂的微信,但打了字又刪除,好半天都沒發出去。
她該怎麽說呢?
陸律師,我們簽了協議的,你不能違反協議。
算了吧,這種話她說了也沒用。
而且她還待在小黑屋裏沒出來,消息也發不過去。
叩叩。
她歎了口氣,手機剛放下,病房門就敲響了。
“請進。”
她還以為是醫生或者是護士,但見到來人是沈清寧時,徐與沐心頭倏地一緊!
沈清寧忽略她的緊張,看著她笑得很溫婉:“剛剛來醫院看個朋友,無意間看到你的名字,還以為看錯了。”
“感覺怎麽樣?昨天真是對不起,程姨管小景管得緊,你的傷不要緊吧?”
麵對沈清寧關切的問候,徐與沐有種無地自容的羞愧,她勉強擠出笑容:“不要緊,我就是過敏了而已。”
沈清寧淺笑點了點頭,說話聲音也格外溫柔:“那就好,女孩子一定要照顧好身體。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程姨或許是對你有誤會,你別介意了。”
“小景難得有喜歡的女孩子,等你病好了,我做東請你們一起吃個飯?”
徐與沐越聽,心底的愧疚越濃。
沈清寧像是看不見,依舊輕輕柔柔說著話,像長輩一樣關心問道:“與沐,你也喜歡小景,對嗎?”
徐與沐胸腔一陣陣窒息,她現在這副鬼樣子,根本不配提喜歡。
“我……”
“我是過來人,看得出來你也喜歡他的。”沈清寧又道,看了眼腕表,站了起來,“我這邊還有點事情,下次再聊,咱們互相加個微信?”
徐與沐腦子一片漿糊,直到陳果和葉嵐心一前一後回來,她才稍稍回神。
她看著沈清寧的微信,還囑咐她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