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與沐被迫坐下,她又不敢說話,隻得回頭看他。
陸鏡斂卻眼神迷惑地望著她,那意思就是:你要幹什麽?
徐與沐氣悶,這弄得她像個精蟲上腦的廢物。
她拿過手機打字:讓我起來,我要如廁。
陸鏡斂這才鬆了手,指了指書架旁看起來是畫,實則是門的方向。
徐與沐抓著手機逃也似的過去。
房間的風格一樣很冷硬,是個大套間,除了日常洗漱用品,衣櫃裏有兩套備用的衣服。
她從房間裏出去時,就見到了林靈。
霎時,徐與沐尷尬得渾身發熱,“林總。”
林靈看了她一眼,倒是沒有過多的表情,坐在陸鏡斂辦公桌跟前,“你做報告對比我看了,圖是從宋思言手上流出去的。”
徐與沐咬牙暗恨,果然是她!
“不過主導這次輿論的不是她,是慕薇安。”林靈解釋,這個她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玉錦山團建那晚,鬧出了那些事兒,慕薇安有才華有野心不假,但格局太小,這也是為什麽自己一直不同意她成為合夥人的原因。
徐與沐下意識看向陸鏡斂,這跟他多少有點關係吧?
“慕薇安喜歡他也不是一兩天,我記得上次她在酒店脫光了勾引你來著?”
林靈用詞大膽,覷了眼陸鏡斂。
徐與沐尷尬,答也不是,笑也不是。
陸鏡斂麵無厭惡:“別惡心我。”
“嘖。”林靈似笑非笑地嘖了一聲,惡心還拿來氣人小姑娘?
霍淮真沒說錯,她這個表弟就是個外冷內騷的家夥。
“林總,對不起。”
盡管是慕薇安作妖,但徐與沐知道這件事和自己脫不開幹係,她抱歉地鞠了一躬。
林靈起身:“慕薇安和宋思言的事,公司會處理。C站那邊的視頻號可能要暫停運營,你的私事我不想過問,但我希望不要再影響工作。”
徐與沐臉頰發燙,想到她才進靈境沒幾天,前前後後就請假不少,鬧出了這麽多的事情。
“我會的。”
林靈頷首,拎著包出了辦公室。
徐與沐心底懊惱又羞恥,雖然她和陸鏡斂的事林靈知道,可被這麽看見,她心裏還是別扭,有點受不了。
“過來。”
陸鏡斂喊她。
徐與沐裝空耳,拿著手機不動,低頭看網上的消息。
熱搜撤得很幹淨,兩份聲明,一份是君競的,一份是靈境的。
律師函沒有法律效力,達不到任何震懾效果,所以君競和靈境的做法是起訴。
慕薇安開除處理,宋思言還在實習期,也一樣是開除。
而慕薇安作為重要職位職員,利用權利陷害員工,給公司造成了惡劣的聲譽影響,不光被開除,還要等著起訴,賠付違約金。
單憑這件事,慕薇安今後在這個行業就混不下去了。
“不高興了?”
她不過去,但陸鏡斂會過來。
徐與沐一驚,回過神時人已經被他摟在懷裏了。
“沒。”她搖頭,眼神避開他的視線,“既然事情解決了,能回去了嗎?”
在他辦公室裏,她總覺得不自在,害怕被外人看見。
陸鏡斂稍稍鬆手,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在玉錦山那晚的事情。
“我等會兒有個視頻會,不長,開完再回去,嗯?你要是無聊看看電視劇。”
徐與沐無奈,這時霍淮敲了門,悄悄開了條門縫兒:“二位,小的可以進來了嗎?”
徐與沐忙推開他。
霍淮笑吟吟進來,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零食水果蛋糕奶茶,應有盡有。
“別操勞太晚,工作嘛!這輩子都做不完的,要及時行樂。”
聽到霍淮的話,徐與沐恨不得鑽地縫兒。
“滾。”陸鏡斂威懾地掃了他一眼,冷漠地吐了個字給他。
“無情。”霍淮冷哼,樂顛顛地帶上門出去。
徐與沐手機裏不斷傳來消息,陳果和艾米麗都分別給她發了消息過來,都替她鬆了一口氣。
她回複兩人後才查看宋思言的消息。
“小沐,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你放過我好不好?”
“我保證我再也不會追林辭景了!要是被開除,以後我在這行沒辦法混了。”
“我為我之前的行為向你道歉,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
宋思言緊緊盯著手機,每分每秒都無比煎熬,急得跺腳:“你倒是回我啊!”
徐與沐冷眼看著她十幾條求饒的信息,大同小異。
她直接將人刪除。
她不是沒給過宋思言機會,是她一次次挑釁,一次次想要她難堪丟人。
這是她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她發現了細節,今天這一仗她要怎麽翻身?靈境的聲譽怎麽挽回?
現在c站的視頻號剛注冊,卻被迫暫停運營,這些損失誰來承擔?
她一句對不起就想一筆勾銷?做什麽夢。
宋思言心急萬分,等著徐與沐的回複,半天卻沒有動靜。
慕薇安在一邊冷著臉命令她:“再發!”
宋思言白著臉繼續打字,再發過去時就看到了紅色的感歎號,瞪了瞪眼睛,“她……她把我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