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被叫過來的孫露露,低著頭站在辦公室裏,手指緊緊拽著衣服,可見她不安的情緒。
蘇祁然坐在椅子上,將小小的晚晚摟在懷裏。
他一隻手搭在扶手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扶手,另外一隻手卻是在輕輕拍著晚晚的後背,明顯是在哄他。
除了祝老師坐著的,其他幾個人都排排站在蘇祁然的麵前,低著頭一副惶恐的模樣。
就像是一群學生正在受訓一樣。
園長也站在一邊,惶恐不安的看著這個場景。
“蘇總,這件事我們可以解釋的,其實我也是無辜的,我並不知道蘇晚晚同學是您的妹妹。”苟麗麵目含春的看著蘇祁然,她走上前,甚至還想握住蘇祁然的手,“蘇總~”
一聲蘇總喊的嬌豔欲滴。
蘇祁然一個冷冷的眼神掃過去,嚇得苟麗止住了腳步。
“沒輪到你說話,你讓開。”
他伸出手指向孫露露,“你過來。”
孫露露看了一眼神色冷淡蘇祁然,渾身開始止不住的發抖。
這次她是真的害怕。
她之前在她的班級一直號稱自己是蘇家的唯一的千金。
蘇祁然要是把真相說出來,她是孫家人的秘密暴露,她一定會被所有人嘲笑看不起的。
怎麽辦?她要怎麽辦?
“我再說一遍,你給我過來。”蘇祁然微微加重了語氣。
孫露露顫抖著慢慢的靠近了蘇祁然和晚晚。
晚晚睜著大眼睛看著大哥哥。
大哥哥雖然平時不苟言笑,比較嚴肅,但是也很少露出這樣的神色。
大哥哥是真的生氣了。
“大哥哥,你別生氣。”晚晚輕輕輕輕搖了搖蘇祁然的手,
“生氣對身體不好哦。”
蘇祁然溫柔摸了摸晚晚的小腦袋,越看越心疼。
他的妹妹明明那麽的可愛,有些人是怎麽忍心傷害的她的?
他眉眼溫柔,“好哦,哥哥盡量不生氣。”
蘇祁然的溫柔模樣與原來完全不一樣,要是蘇家公司裏的員工看到蘇祁然這樣,一定以為他是吃錯了什麽藥。
蘇祁然轉頭,立馬換上了一副冷漠的模樣對著孫露露,
“孫露露,該我問你了,你說,你什麽時候成了我蘇家的親生女兒,我怎麽不知道?”
明悠悠和王悅晴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蘇祁然。
孫露露?孫露露?
之前她們聽過蘇晚晚叫露露為孫露露,當時她們還以為是她們聽錯了,畢竟蘇和孫這個字是有點像的。
可是現在連蘇家的大少爺也這樣喊……
孫露露低著頭顫顫巍巍,
“我,我沒有說過,可能,可能她們聽錯了吧……”
“沒說過?”蘇祁然冷冷勾唇,“沒說過別人會以為你是蘇家的孩子?沒說過別人會以為晚晚是收養的?到底誰是收養的,你心裏清楚吧?孫露露,怎麽在蘇家養了半年多,就忘記自己的姓孫了嗎?孫威的女兒,就是這麽個德行?”
“什麽?她居然是孫威的女兒?”王悅晴爸爸不可置信地出聲。
他常年在商場上,孫威是個什麽德行他當然知道,這個家夥就是個地痞無賴,孫家不行了,他就到處招搖撞騙,孫家根本算不上什麽豪門,連末流豪門都算不上。
他根本就看不起的。
他怒其不爭的看了一眼王悅晴,低聲嗬斥,
“你天天的究竟和誰在玩,孫威的女兒,你也和她玩?他們孫家給我們家提鞋都不配!”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孫露露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她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唇瓣,又覺得丟臉,又恨蘇晚晚和蘇祁然著兄妹倆。
蘇祁然為什麽一點兒麵子也不給她留?她在家怎麽哄著他的,他居然就一點不知道講情麵。
蘇家一個好東西都沒有,都是一幫冷血無情的家夥!
“大哥哥,我真的沒有說過晚晚是收養的,是明悠悠和王悅晴自己誤會了,明悠悠本來就不喜歡晚晚,她一直覺得晚晚好看,搶走了她的風頭,也許她早就對晚晚心生不滿了吧。”
“你胡說!”明悠悠憤憤的指著孫露露,手指都在顫抖,“明明是你告訴我,晚晚是收養的,還欺負你,所以我才……”
“悠悠,這個時候你還要害我嗎?你仔細想想,我什麽時候說過?”
明悠悠頓住了,這一刻,她終於看清楚了孫露露的嘴臉。
她沒有想到,孫露露居然是這樣的人。
原來蘇晚晚一直說的是真的,她就是個虛假的,惡心的壞人!
明悠悠哭著衝出去了。
晚晚看著明悠悠哭得傷心的樣子,歎了一口氣。
看看,她當初就說孫露露不是什麽好人,她還不信。
這下子難過了吧。
更過分的是,明悠悠還幫著孫露露對付自己,說她是壞人。
她明明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小仙女。
這句話不是她說的,可是司命姐姐說得。
司命姐姐可是神仙,不可能說假話的。
晚晚越想越美滋滋,甚至臭美的從小口袋裏掏出小鏡子對著自己左看右看。
越看越覺得好看。
嗯,司命姐姐就是沒有騙她。
蘇祁然被晚晚這個可愛的樣子逗得差點笑出聲。
都什麽時候了,這個小丫頭還想著臭美。
他擔心自己笑出聲會影響他發威,清了清嗓子,又冷著一張臉,
“好了,那我現在問你們,我們晚晚和這幾個女孩動手,究竟是誰的錯?”
“是我家女兒的錯,肯定是的!”王悅晴爸爸馬上訕笑著,轉身狠狠的給了王悅晴一個耳光。
剛包紮好又被打了一巴掌的王悅晴驚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爸爸。
“爸……”
“爸什麽爸,還不快和蘇大小姐道歉,你好端端的欺負別人幹什麽,都怪我沒好好教育你,現在成了什麽樣子。”
王悅晴一臉委屈的走到了晚晚的身邊,朝著晚晚彎腰,
“對不起,我錯了。”
其他幾個同學的家長見狀,馬上也開始教訓自己的女兒給晚晚道歉。
晚晚坐在蘇祁然的大腿上,一手拿著小鏡子,歪著頭看著這幾個女孩子一個個排著隊對著她道歉。
等所有人道歉結束後,晚晚忽然道,
“大哥哥,我不想原諒她們怎麽辦?”
蘇祁然寵溺的笑,“誰讓我們晚晚一定要原諒的呢?不喜歡就不原諒,大哥哥替你撐腰。”
“好!”晚晚馬上轉頭,挺直腰板,氣勢洶洶,
“哼,我才不要原諒你們呢!一群壞人,就知道以多欺少,直道我打你們也很累得嗎?”
王悅晴爸爸馬上陪笑,明明他女兒被打得滿嘴流血,牙都被打出了兩顆,他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還想求的對方的原諒,
幾個家長朝著晚晚點頭哈腰,生怕得罪了蘇家,自己家的產業就到頭了。
蘇祁然和晚晚做出同款歪頭姿勢,
“這件事,我們以後有的慢慢說。”
幾個家長的笑容的快維持不下去了,一種死亡的感覺籠罩在他們的頭上。
“對了,還有你。”蘇祁然又看了一眼縮在角落不敢說話的苟麗,“聽祝老師說你因為爸爸挺囂張的?那你和你爸爸一起失業吧。”
苟麗終於知道事情變大了,甚至連她爸爸都要一起倒黴了。
她哭著梨花帶雨,
“求求您了,我真的不敢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晚晚的,求求您了,再給我一個機會。”
蘇祁然起身,抱著晚晚往前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對著正大氣不敢出的園長方向道,
“慕園長,知道怎麽處理你們幼兒園的老師了嗎?”
慕園長頭點的都出了殘影,“您放心,我一定會開除苟麗和她的父親的。”
“那就好,可千萬不是在做樣子哦,要是我知道這個女人和她父親在你名下的其他幼兒園,你就別想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