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歸心疼,命更重要點。

給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設,柳雲笙利索的豎起三根手指發誓。

收拾完柳雲笙,簡紹看向黎明。

黎明:“……”

“那……那我也發個誓?”他試探地問道。

關鍵,他發什麽誓?他也沒做錯什麽吧。

不就是幫三師兄隱瞞了他背著小九兒去深山老林的事嗎。

那不是因為,師父都默許了這件事嗎。

“五師兄這段時間去哪了?”他詢問道。

今天的事裏,五師兄黎明並沒有什麽錯。

至於幫三師兄隱瞞之前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也沒必要深究。

黎明鬆了口氣。

看這樣子,是不追究他了,真好,逃過一劫。

“我閑著沒事,去了趟天山,在那邊玩了半年才回來。”

說起外出遊曆的事,臉上全是笑:“你是不知道啊,那邊的人太熱情了,我本來打算住個把月就回來的。”

“但是那幾個朋友太熱情了,一直不讓我走……”

“要不是太想你們了,還不知道他們要留我多長時間呢。”

說著,傲嬌的歎了口氣:“人啊,太受人歡迎,也是種苦惱。”

簡紹:“……”

柳雲笙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黎小五確實受歡迎,因為他臉盲,今天跟你吵了架,明天可能就認不出來是誰了。

所以時間一長,養出了一身‘好脾氣’。

有問題當場發作,打一頓,第二天該怎麽相處還是怎麽相處。

畢竟,也分不清楚到底誰是誰。

“不對吧。”柳雲笙皺著眉:“你就在天山那邊呆了半年?現在距離你出門遊曆,已經過了一年多了。”

當初師父把他們支出去,遊曆的遊曆,幫忙出任務的出任務。

眾多師兄弟裏,黎明這個臉盲還路癡的人,是最早出門的。

聽到這話,黎明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咳,就是不小心走錯了路,繞遠了點。”

柳雲笙:“……”

齊長老:“……”

門外的賴傳:“……”

天山他們都知道的,是遠了點,坐飛機七八個小時,火車二十多個小時。

就算是自己開車,一路上加上休息遊玩,一個月時間也頂天了。

再怎麽樣,也不至於走丟半年吧。

“黎明師兄臉盲?”賴傳推門進來:“是怎麽分辨糖寶的?”

剛才初見麵的時候,黎明可是一眼就認出了唐糖的。

黎明看傻子一樣看著賴傳:“普天之下還有第二個金娃娃?”

賴傳:“……”

有種被傻子嫌棄是傻子的感覺。

“那又是怎麽分辨簡師兄和柳師兄的?”他還是有些好奇。

金娃娃不常有,但是簡紹和柳雲笙,可沒有這麽好分辨吧。

“師兄弟的命格我都記得,加上修為氣息,還是很容易分辨的。”黎明敷衍的解釋道。

這次他沒有認出小九兒和三師兄,隻是太久沒見了,有點拿捏不準他們的修為。

經常見麵,他一定能夠一眼認出來。

賴傳:“……”

還真是很小眾的認人方式。

“別說我了,那個邪修,你們打算怎麽處置?”黎明想到那個邪修,臉色有些難看。

最初遇到那個邪修的時候,他隻是覺得奇怪。

那人身上的氣息很亂,雜亂不堪,且摻雜了很多別人的氣息。

就像是個散發著各種食物味道的冰箱。

太奇怪了,他還從沒見過這樣的磁場。

於是準備上去打個招呼,近距離看下情況。

可誰知道,他找過去的時候,那個混蛋正在吃飯。

鍋裏煮的居然是個胎兒!

看樣子估摸著也就六七個月的樣子,看著沸騰水汽裏充裕的先天之氣,顯然這個胎兒很健康。

那瞬間,黎明是真的有些恍惚。

以為自己是誤入了什麽鬼怪布置的幻境。

那個邪修看到他出現,並沒有想逃跑的意思,反而熱情的招待他一起吃,還說什麽,這是最嫩的兩腳羊胎羊,大補。

黎明直接就動手了,想把那個混賬羔子狠揍一頓,再送去當地異研會。

結果,邪修本事不濟,但是逃跑的本事卻不錯。

打鬥中,邪修撞翻了鍋,黎明心疼鍋裏那個還沒見天日,就死去的孩子,有瞬間失神。

邪修趁機逃跑了,接下來兩個多月,黎明追,邪修逃。

“五師兄的能耐,居然能讓他躲這麽久?”簡紹也有些詫異。

正因為黎明臉盲,所以惹了他的人,在他還沒有出氣之前,他的全部心思都會在那個人身上。

就跟‘雷達鎖定’似的。

黎明神情複雜:“要不我說他很會逃呢,他發現我是靠氣息追蹤他的,這王八羔子居然割自己的肉,放血,四處設陷阱迷、惑我。”

齊長老皺了皺眉,這種人,太危險了,絕不能再放出去。

“如果你們沒事的話,不妨咱們一起去審審?”齊長老說道。

黎明和柳雲笙倒是無所謂。

簡紹性子冷淡,並不想摻和,奈何唐糖想去。

最終,眾人一起去了。

關押邪修的房間,出動了最高的防禦,和最嚴密的看守。

實時監控,房間外麵明哨、暗哨。

可即便這樣,黎明剛靠近房間就察覺了不對,臉色一沉:“不好,他跑了。”

話音落下,黎明直接原地消失。

唐糖等人緊隨其後。

齊長老和賴傳對視一眼,飛快去到那個房間裏。

看著單人**用枕頭偽裝出來的人形,二人皆是一臉鐵青。

“冉誌!”齊長老怒聲道:“你怎麽看的人!”

守在房間外的冉誌木訥的走了進來,目光呆滯空洞,看著齊長老好半天,也沒有任何回應。

賴傳:“攝魂?”

齊長老咬著牙:“暗哨和監控後的人呢?區區攝魂術,難道還能範圍的施展嗎?”

“不好說。”賴傳沉聲道:“這個人心機很深。”

黎明追了他這麽久,都不知道他會攝魂術。

應該是他藏的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既然藏了有保命手段,定然有配合手段的方法。

“多說無益,先找人吧。”說完,賴傳也追了出去。

半個小時後,唐糖等人又回來了。

黎明黑著臉拽著邪修的胳膊拖行。

隻見邪修兩條腿,都呈現出詭異的弧度,顯然是骨頭已經斷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