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雖然脫力嚴重,但意識依舊清醒,她很想開口讓月華將她交給明月,讓他趕緊去找紅衣芙蕖公主。

這南幽境禍患頻發,萬一被她碰上,她不懂降服禍患的方法肯定是要出事的,到時候肯定又是一大堆麻煩。

可此刻喉嚨裏仿佛燒著滾燙的烈火,她連稍微呼吸都痛的如針刺般,更不要說發出聲音了。

月華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痛苦,抱著她的雙手越發收緊,口中溫聲安慰道:

“芙蕖,你忍一忍,很快就會沒事的……”

若不是剛才她出手太快,搶先一步用火昧鞭圈住了禍患,致使他隻能將靈力輸給她而不能直接朝著那群禍患出手,她也不會脫力的這麽嚴重。

不過,剛才那群禍患數量著實龐大,就算是他對上,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何況他還為雕刻出另一個她而耗費了半數靈血和精元。

隻是,她到底在崖底經曆了什麽,短期內修為急劇提升不說,還學會了降服禍患的功法,定然是,定然是……

月華上仙想不下去了,隻覺心口絞痛的厲害。

她生命中最艱難最凶險的時刻他沒有參與,沒有護在她身前;而且,他雕刻出的紅衣還傷了她。

他不能護她周全,卻要強行參與她的生命曆程,妄想她還能再次愛他……

月華上仙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無能,如此令人生厭,他並不想這樣,可一想到她的生命裏不會有他參與,她將徹底不再屬於他而屬於其他男人,他所有的理智就瞬間土崩瓦解,幾乎被那強烈的執念逼瘋。

他無數次偏執的想,就算她不愛他,她恨她,他也要永遠的在她身邊,和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突然間,魔尊跟紅衣出現在月華上仙麵前攔住他的去路。

紅衣神色有些呆滯,似乎被困在某種情緒裏掙脫不出。

相比之下魔尊就十分氣定神閑,他朝著月華打了招呼又看向他懷中的扶桑問怎麽回事。

月華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心裏擔心芙蕖的狀況隻淡淡道:“遇上了禍患。”

話落,他不理會魔尊還欲探究的神情,抱著芙蕖徑直回了芳菲塢。

明月剛要追上見又被他甩開,氣的纏在腰間的藤蔓“劈啪作響”。

魔尊見他的架勢識趣的沒有發問,招呼著紅衣朝芳菲塢而去。

進了芳菲塢,月華徑直踢開芙蕖的房門,隨手落下一道結界,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明月急得在外麵跳腳,口中大罵道:“月華,你這個毫無羞恥心的狗屁上仙,還不趕緊打開結界把扶姐姐還給我!”

魔尊拉過明月示意他稍安勿躁,並苦口婆心的告訴明月,扶桑仙子不會有事的,療傷最忌諱外界衝撞幹擾,如果他不想他的扶姐姐有事,最好閉嘴然後安靜的呆著。

就在這時,紅衣口中發出一聲痛呼,眼中的迷茫呆滯散去,略帶遲疑的問扶桑仙子怎麽了。

明月恨恨瞪了她一眼,口中冷哼,“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那你傷了扶姐姐,她怎麽會被禍患重傷,現在連話都說不了!”

紅衣被罵得連連後退,也不知如何替自己辯解,根本不敢去看明月的眼睛。

魔尊好心的告訴她扶桑遭遇了禍患,具體情況他也不是很清楚。

紅衣低垂著頭沒有言語,雙手手指下意識攪動。

明月見她如此越發覺得厭惡,再想到扶姐姐的情況,他怎麽也無法安坐,在院中焦急的來回踱步,心裏如同煮了一鍋沸水,百般煎熬。

房間內,月華將芙蕖放在**便抬手去解她的衣衫。

芙蕖清晰感受到他的動作,但卻無法反抗也無法用言語阻止他,隻能用一雙眼眸表達憤怒。

月華上仙緩緩笑了,語調悠揚魅惑,“你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麽呢,嗯?”

此刻的他似乎又與血蛭新婚夜重疊,用刻薄的語調問她“滋味如何,嗯?”

芙蕖一想到那些過往,心裏對他的恨就加深一分,恨不能立即手刃他。

他將她扶坐在身前,衣衫褪下後圓潤的肩膀,筆挺的後背便暴露在他眼前。

他眼中神色驟然變得幽深灼熱,隨即很快恢複正常。

雙掌輕觸上她背上肌膚,銀白輝光緩緩沒入她體內。

芙蕖頓時覺得周身清涼,那股被禍患激起的燥熱在緩慢消解。

一刻鍾後,他緩緩收回手,輕柔的為她整好衣衫。

剛要叮囑她好好休息,右臉頰就挨了結實的一巴掌,月華上仙不怒反笑盯著芙蕖的眼中滿是笑意。

“恢複能力不錯,我的仙力果然最適合你……”

芙蕖打斷她,咬牙切齒道:“閉嘴!滾出去!”

因為受傷的緣故,她的嗓音嘶啞痛苦,月華眸底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疼惜,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芙蕖躺在**隻覺背部被他碰過的肌膚灼熱異常,她對魔族公主依舊對他殘存的那份情感感到憤怒。

他都親手將她推入地獄她竟然還對他不肯死心,簡直蠢得可憐!

芙蕖批判完了魔族公主便緩緩閉上眼休息。

月華剛出房門就被猛衝過來的明月揪住了衣領,“扶姐姐呢?你把她怎麽樣了?”

“她沒事,不過你再這般吵鬧下去,她很快就要有事了。”

明月壓低聲音道:“我要親眼看她沒事才放心。”

“你可以在這裏守著,但休想進去打擾她!”月華上仙義正言辭,心中實則存著故意隔開明月和芙蕖的心思。

誰讓這小心那麽狗屎運,竟能讓她對他格外不同。

明月根本不知道月華上仙心思隻低吼道:“不行!我必須見到扶姐姐!”

月華堅決不肯,眼見著兩人即將打起來,房間內突然傳出一道嘶啞嗓音,“明月,我沒事……”

明月聽到那聲音緩緩鬆開月華,雙手無力垂落,漸漸紅了眼眶。

他的扶姐姐竟然傷到這個程度,那該有多痛苦啊。

明月趴到石桌旁將頭埋進胳膊裏,低低嗚咽起來,模樣如孩童。

月華看著這樣的明月心裏也酸澀的難受,這傻小子此般模樣竟然讓他都有點於心不忍了呢。

半晌後他又覺得奇怪,他跟這明月非親非故,竟然會對他心生不忍,簡直是百年難遇。

最後,他將這歸結到芙蕖身上,大概隻有在她身邊,他才會對其他人生出尋常人才有的情緒吧。

魔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在密切關注他們的互動,嘴角勾起高深莫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