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心下焦急先一步回了魔界,扶桑帶著屬下半數天兵天將出了南天門直接駕上祥雲,一馬當先的向著魔界而去。

很快,她便將一眾兵將甩在了身後,剛要緩下速度就覺得雲頭一顫仿佛被攻擊了般。

扶桑穩住身形剛想反擊腰就被人從後麵抱住了,鼻息間刹時全是熟悉的檀木香。

她身子驟然變得僵硬,雖然心裏有個聲音欣喜渴望他的靠近和觸碰,但理智卻清楚明白的恨著他。

月華上仙,嗬嗬,她沒有主動去找他,他反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一腳將他踹下雲端,不知道會不會摔死他呢。

“你不能推開我,因為你剛才已經答應我了。”

月華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從她周身散發的氣息裏還是準確判斷出了她的些許意圖。

扶桑差點被氣笑了,冷哼著問他自己什麽時候答應過他。

月華上仙語調裏帶著絲絲委屈,細細將方才在殿中她答應他的經過描述了一遍。

聽完,扶桑恨不能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讓你不聽清楚就亂答應!現在好了,被套進去了還沒法表示憤怒。

不僅如此,一路上還得忍受月華在側,扶桑緊繃著臉,就差把不開心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若不是顧忌眾天兵天將還有魔尊在場,她就算拚個兩敗俱傷也要將他踹落雲端。

月華上仙心情卻極好,一路上如同遊覽觀光般指點評說過往景致。

扶桑剛開始還有些憤怒但隨即又覺得沒必要,抬手給自己耳朵下了道禁咒將他的聲音屏蔽。

月華見她對自己特別不待見心裏有些難受,但卻又不甘心的想要糾纏她。

有時候他會特別絕望的想,她已經下定最狠的決心要走出他的世界,如果他再不拚命追上去用盡全力擠進她的世界,那樣的話,餘生他想多看她一眼恐怕都會是一種奢望。

他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如此想著,月華上仙眼底暈染開絲絲縷縷的暗流,右手摟住扶桑的腰,左手就去解她耳朵上的禁咒。

扶桑阻止,月華不肯放手,兩人便鬥過了不下數十次。

突然間,扶桑隻覺臉頰一陣冰涼,心裏剛喊了聲糟糕就聽見月華驚怒的聲音。

“你的臉……怎麽回事?”

語氣裏的關切和痛惜,即使扶桑刻意忽略也清晰可辨。

她閉了閉眼隨手用術法將臉上的黑色印跡遮蓋,語調淡漠道:“和你沒關係。”

方才天帝緊急召見,她急匆匆趕過去隻來得及草草遮蓋了下,不想卻被他發現了。

今後,她應該更加小心才是,免得被其他人發現看出端倪多生事端。

饒是月華早有心理準備也被她淡淡一句刺的肺腑生疼。

她的事的確已經和他沒關係了,但他就是想要她的所有事情都和自己有關係,想和她共享同一個世界,想和她分享自己的一切,可是……

靜默半晌,月華再次開口,“為了明月?”

從他口中聽到明月兩個字,扶桑瞬間恨得咬牙切齒。

他怎麽還有臉提明月,他怎麽敢,在他做了那麽可惡又卑鄙的事情之後。

憎恨的情緒終究沒法隱忍,扶桑回頭怒瞪著他,近乎嘶吼道:“你不是一心盼著他死嗎?你怎麽還有臉提他,怎麽敢提他!”

月華原本擔憂的神情瞬間轉為痛心,半晌才艱難的道:“扶桑,你講點道理,我是真的不知道巫醫仙的下落,可你也不能因此就誣蔑我憎恨我吧,我……”

“夠了!所有的解釋都是掩飾。月華,我早就看清了你偽善狠絕的真麵目,如今,任憑你怎麽解釋我也不會再信你。”

話落,扶桑猛然掙開月華的手臂,毅然決然的躍下雲頭。

此時逼近天魔兩界結界,若是如此不敢不顧的撞過去,雖然不會頭破血流,但輕微的傷痛肯定是會有的。

扶桑因憎恨而急著擺脫月華沒有思慮到這一點,但月華卻注意到了,他當即緊跟著躍下雲端追著扶桑而去。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扶桑已經一頭紮進結界漩渦,不能後退也不能減緩速度。

直到疼痛傳來,扶桑才意識到自身的處境。

算了,就當是對她不夠理智的懲罰吧。

在心底歎息一聲,扶桑緩緩閉上眼睛,任由結界漩渦將她裹挾著帶往魔界。

驟然間,一片溫暖將她團團包圍,那由結界漩渦裹挾著的如同利刃般的罡風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半點再也傷害不到她。

扶桑猛然睜開眼睛,就見一條銀色巨龍盤起身軀將她緊緊護住,而他自己周身的鱗片則被罡風撕扯,滲出絲絲血跡。

心猛然一震,緊接著便是絲絲縷縷的刺痛。

他為什麽要這麽奮不顧身,為什麽要讓她對他心生不忍?

很快,扶桑便穩住了心神將這歸於月華上仙的苦肉計,,她暗自告誡自己千萬不能上當。

出了結界漩渦,月華又變回了人形,但周身皮膚都在往外滲血。

扶桑聞到血腥味,當即退出他的懷抱。看著他的傷勢,猶豫一瞬,還是出手幫他治療了。

無論她怎麽恨他,但這一次確實是他保護了她,她得竭盡所能的幫助他緩解傷痛才是。

縱然如此,但扶桑心裏卻萬分痛恨這種糾纏不清。

月華的傷害、幽冥王的背叛,早已讓她體無完膚,她再也不願意踏足感情的泥沼,隻想報仇後守著明月簡簡單單的過日子。

月華上仙絲毫不在乎身上的傷,隻眷戀的盯著她緊皺的臉,專心享受著她的靈力帶給他的慰藉。

就在此時,一名魔修急匆匆掠到扶桑他們身邊喘著粗氣道:“上仙,一大批禍患已經穿過了魔界正門,尊上正帶領魔軍抵擋,還請兩位上仙速去援助。”

月華上仙下意識將扶桑護在身後,他心中總有隱隱的擔憂,生怕這些魔修會跟他搶奪扶桑。

如今到了魔界,這種擔憂直接變成焦慮,甚至讓他有些神經質,他恨不能將她和整個魔界隔離開來。

扶桑此刻卻沒有想那麽多,對著那名魔修道:“知道了,等天兵天將一到,我們立刻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