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倉王絲毫沒有注意到月華鳳眸裏奔湧的寒流,隻沉浸在他終於肯理會自己的喜悅裏。
“當然。”清倉王嘴角劃過一抹誌在必得的笑。
雖然她早已征服男人無數,但這對她來說遠遠不夠,也毫無意義。
但假如今日拿下這個清冷禁欲的上仙,對她來說便是值得終生誇耀和回憶的無上榮耀。
依舊端坐桌案後的扶桑雖然視線低垂,但垂在身側的左手卻漸漸收緊。
她努力讓自己不去關注他的回答,可一雙耳朵卻怎麽也不聽使喚,就連他最細微的呼吸聲也辨別的清楚明了。
扶桑忍不住在心中想,他會怎麽回答呢?
其實不用想她也知道答案,她這副容貌經過刻意偽裝,連原本魔族公主的一半都不到,更何況眼前的清倉王美的十分具有侵略性。
她身為女人都要為她的風韻感到驚豔讚歎,更何況他是個男人。
不用想,他跟殿中其餘魔修一般,定然會流露出驚豔垂涎的神情。
不管是因為魔族公主的感情,還是因為她自己的自尊,此刻
扶桑都不想聽到月華接下來的回答。
“嗬!你連她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低沉嗓音還是清晰傳入扶桑耳中,激的她頭皮發麻。
扶桑猛然抬頭望向月華,眼眶驟然酸澀的厲害。
這份酸澀不為自己,而是為芳蹤難覓的魔族公主。
曾經,她心心念念所祈求的是月華的肯定和愛,卻始終不可得。
如今,她已經不再需要了,他卻要強行給與。
他給她就得接受得感恩戴德嗎?並不,她隻會更加痛恨他!
痛恨他曾經的負心薄幸,更痛恨他如今的殷勤嗬護。
他以為她是三歲孩童,好了傷疤忘了疼麽?
扶桑心中冷笑,新仇舊恨洶湧上心頭,讓她險些失控,直到清倉王近乎失態的語調將她拉回現實。
“你竟敢貶低本王?!本王定讓你付出代價!”
清倉王一改方才的嬌媚,神情裏滿是狠辣,手中短鏢驟然發動,直取扶桑要害。
扶桑心中叫苦,為什麽他們的爭鬥每一次都要牽扯到自己啊!
她真的不想打架啊!
但保命要緊,還是先解決了眼下的危機要緊。
剛想抬手將那些短鏢原路奉還,就見一串骷髏飛馳而過,瞬間將那些短鏢吞噬殆盡,末了還不忘噴清倉王一臉黑氣。
清倉王沒有防備,被黑氣籠罩住上半身,待黑氣散去,她整個人如同從煙囪裏爬出來般,黑的人神共憤。
眾魔修見此哄笑起來,這笑刺激的清倉王直打哆嗦,口中怒吼:
“哪個狗雜種暗算本王,本王定將他剝皮抽筋!”
“魔尊,你手下的人都如此般不懂規矩的嗎?”
清冷的嗓音傳遍大殿,震得空氣瞬間岑寂。
扶桑的一顆心不受控製顫動,腦海隻餘一個想法:他醒了?!
手指下意識捏緊,此刻就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是想見他多一些,還是恨他多一些。
就在她沉浸自己思緒的時候,那道身影已經到了她麵前,以保護者的姿態站立,近乎宣誓般的道:“扶桑仙子於我有救命之恩,誰難為她就是與本王為敵,不怕死的盡管放馬過來。”
平淡的語調,配上他木訥的表情,竟駭人的厲害。
滿殿魔修連大氣都不敢喘,就連橫行無忌的清倉王也呆愣不語。
幽冥王雖然鮮少出現在其他幾界,但他的威名卻早已遠播六界。
這六界之中不忌憚幽冥王的,怕也隻有神仙二界,因為神仙的輪回自有輪回道主宰,但其他幾界可是全都得仰仗幽冥界。
誰要是得罪了他們,那生前死後怕是不得安生,絕無再入輪回的可能啊。
她清倉王就算是有吞天之膽,也絕不敢在幽冥王麵前造次,更不要說開罪他。
這邊清倉王在苦思冥想補救的辦法,那邊月華則在驚疑幽冥王為對扶桑的態度,盯著幽冥王的眼中滿是戒備。
扶桑則依舊處在震驚中無法回神,心裏瘋狂呐喊:幽冥王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他不是恨她嗎?親手將她逼入普陀斷天崖的嗎?為什麽現在又要公開維護她啊?
這一刻,她突然忘了自己不是芙蕖,而是扶桑。
等她反應過來心裏卻更加疑惑,她什麽時候救過他?
自從她以扶桑的身份回到天庭,就隻見過他一眼,而那個時候他還是昏迷狀態。
莫非,是阿炳蒙騙了自家主人,將功勞拱手送給了她?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的感激她受之有愧。
不行,她得找他說清楚才行!
“幽冥王,其實我……”沒有救過你。
話說一半,就被魔尊驟然打斷了。
“讓幽冥王見笑了。”魔尊行至幽冥王身前,熱絡的招呼他上座。
幽冥王瞥了眼扶桑,見她正打睜著眼疑惑的望著自己,嘴角不自覺沁出一抹淺笑,丟下一句“等著本王”,便隨著魔尊走向主位。
留下更加一臉懵的扶桑,還有滿殿無數雙八卦的眼睛。
“扶桑仙子跟幽冥王的關係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就是。”
“剛才幽冥王那語氣,那話語真是令人浮想聯翩呢?”
“呶,我賭一個月的魔飯票,他倆關係肯定不一般……”
緊接著,便是一陣壓抑的哄笑聲,扶桑聽在耳中覺得既刺耳又窘迫。
如果不是怕加深誤會,她真想揪住幽冥王讓他回來解釋清楚。
就在扶桑為幽冥王引起的誤會糾結的時候,月華上仙那邊卻打翻了醋壇子。
幽冥王對芙蕖的心思他一直都清楚,自從那件事後,幽冥王陷入昏迷遲遲不醒,芙蕖又以扶桑的麵孔出現。
那個時候,他心裏竊喜萬分,以為隻有自己掌握了這個秘密,便擁有了更多的優勢和機會。
可現在他什麽也沒有來得及做,這個秘密卻被他人洞悉了。
他心裏惱恨急了,幽冥王到底是怎麽知道芙蕖就是扶桑的啊?!
莫非他們之間有著他所不知道的羈絆和淵源?
想到這裏,月華上仙便痛苦的不能自已,恨不能將扶桑藏起來,不讓其他任何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