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與幽冥王的親密互動,月華上仙全程看在眼裏。
他想上前阻止破壞,但幽冥王早有準備,周圍設了骷髏結界,擁有幽冥之氣且實力比幽冥王凶悍的鬼修才能打開。
他本想轉身走開,但卻怎麽也挪不動雙腳。
於是,扶桑和幽冥王曖昧了多久,他就忍著內傷看了多久。
他們相約去逛街的時候,他依然沒能忍住,默默跟了上去。
明知道跟著她,他內心會痛、會流血,但他始終不忍心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失去她的痛苦太過深刻,他不想再經曆一次。
因此,便出現了這樣一幕,前麵的一男一女歡歡喜喜、溫馨甜蜜;後麵的男人神情落寞,暗自神傷。
由於太過傷感,月華上仙甚至沒有察覺到他被跟蹤了。
四名鬼祟的魔修遠遠跟著他,時不時和他們的主人交換信息。
主人讓他們伺機而動,務必活捉。
轉過一道街角,正好有家成衣店,扶桑心血**拉著幽冥王走了進去。
瞅了眼魔王身上的黑色長袍,她下意識皺眉,隨後選了一套月白長衫塞給他。
幽冥王雖然不喜歡白色,但見她興致勃勃,不忍心掃了她的興致便順從的去換。
布簾再次掀開,月白的身影從裏麵緩緩走出,扶桑隻覺眼前一亮,心再次不爭氣的砰砰跳。
隻不過是換件衣衫而已,怎麽可以產生這麽強烈的視覺衝擊。
她一直都知道他很俊,但沒想到穿上月白長衫的他會俊的如此驚心動魄。
她見了都是這副樣子,要是被其他女魔修看見了,又會生出多少事端呢。
不行,不能讓他這個樣子出去。扶桑突然霸道起來,拉著他就要他將衣衫換下來。
將她剛才眼底的驚豔瞧得清晰的幽冥王,心裏卻是另一種想法。
既然她喜歡這樣裝束的他,那他就天天穿成這樣在她麵前晃悠,不怕她不心動。
下定決心用皮囊**她的幽冥王,自然不允許衣衫被換走。
於是,他長臂一伸,將她緊緊摟在懷裏,阻止了她的一切動作。
趴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扶桑悄悄紅了臉。
抬眼掃見店家與店小二曖昧的眼神,還有時不時的竊竊私語,扶桑覺得窘迫極了,一把推開幽冥王,氣呼呼的出了店門。
幽冥王也不氣惱,慢條斯理的付了魔骨幣,神清氣爽的跟了上去。
恰此時,一天兵找到月華,告訴他駐紮的營地跟魔修起了衝突,眼見事態越來越嚴重,請他速去處理。
望了眼跟他穿著同款長衫的幽冥王,月華上仙心情複雜,但依舊跟著天兵離開了。
那四名魔修由於怕暴露,不敢跟的太近,等他們轉過街角重新跟上的時候,月華早已離開,隻餘存心逗弄扶桑的幽冥王。
因他們的衣衫相似,背影身高也差不多,四名魔修自然而然的將他認做了月華上仙。
直到他們得手將人帶回去,也不知道自己捉錯了人。
彼時扶桑看見雜耍的藝人,便駐足觀看,幽冥王自然陪著她。
四名魔修暗自控製了雜耍藝人,讓他們在噴火的時候加入迷藥,專門對著扶桑和幽冥王的方向噴。
扶桑看著開心,絲毫沒有察覺,等幽冥王意識到不對的時候,那些雜耍藝人突然變換隊形將他們圍在裏麵,與外頭的人群隔開。
迷藥迅速發作,扶桑和他雙雙倒地,四名魔修將他們套進蛇皮袋。
待雜耍藝人散開,一切如常,沒有誰知道這裏方才發生了什麽。
一名魔修向主人請示如何處置那兩個,主人很不耐煩,直接下令將人丟進三千丈。
魔修頓時嚇得瑟瑟發抖,連滾帶爬出了主人的寢殿。
那三千丈是一處機關重重的幻境,原名白發三千丈,寓意凡是進入裏麵的,無論人鬼妖魔神仙,先是會經曆人生最甜蜜的時刻。
隨後那甜蜜時刻便會被硬生生碎裂、扭曲,他們便會陷在痛苦的記憶裏,永遠不得解脫。
他曾親眼見過,有得罪過主人的魔修被扔進去,等出來的時候,隻剩一具幹癟的屍身,唯獨那滿頭白發如同野草蔓延,死死纏住那屍身,直到那屍身被吞噬殆盡。
如此歹毒惡心的地方,如果有可能他一輩子也不願意踏足,但他此刻身為走卒,命捏在主人手裏,他不得不昧著良心做事情。
希望他們能夠活著出來!魔修一邊暗自祈禱,一邊將扶桑跟幽冥王送入了三千丈。
扶桑發現自己做夢了。
夢裏她重新回到了仙姝園,那株巨大的鳳凰花樹上,她睡著了。
正在她睡得香甜的時候,幽冥王突然出現了。
他在樹下站了片刻,飛身躍上樹幹,準確找到了熟睡中的她。
他緩緩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摟在懷中。
他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臉上,手指眷戀而深情的撫摸過她的臉頰。
觸感是那樣清晰、那樣酥麻,扶桑感覺到自己忍不住顫栗。
隨後,他像是受到了某種蠱惑。
扶桑甚至能感受到他指尖的顫抖與灼熱,她想睜開眼睛阻止他,但另一個她卻渴望他的觸碰。
在這種猶豫掙紮中,她漸漸接受了他。
剛開始的他小心翼翼,眉眼溫柔,等到徹底將她征服,他逐漸變得狂野起來,仿佛要將她吞噬殆盡。
扶桑感覺自己身處一片烈火,隻有將她燃燒殆盡,那火才會熄滅。
幾次昏沉、幾次沉迷,狂風驟雨終於停歇了,扶桑隱約聽見一句呢喃:
“我愛你……”
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聽見了這麽一句,她也不確定他是否說了這樣的話。
她更相信那是她自己的臆想,就像她潛意識裏對他的渴望一般。
否則的話,她也不會做這樣的夢。
在睡夢中,扶桑暗恨自己不爭氣,不能斷絕對他的念想,不能全心全意的恨他,不能斬斷她與他那不堪的過往。
是的,她恨!恨得心肝都痛了,卻依舊不肯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這麽軟弱的她,根本不是她!
一道清淚劃過她的眼角,滾落另一個人的胸膛。
“恨……我恨……”
扶桑痛苦的呢喃著,不知今夕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