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雖然依舊木訥著臉,天帝卻覺得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看好戲的幸災樂禍味道,這讓他更加憤怒。

“來呀,夢秀失言失德,罪無可恕,立即罰往誅仙台,不得有誤!”

一隊天兵呼啦啦湧了進來,抓住夢秀的胳膊就往外拖。

淩波和清露對視一眼,眼中閃過陰謀得逞的陰狠。

“等等!”

幽冥王突然起身走到天帝對麵,“剛顧著追究私盜天河凝露一事,天帝似乎忘了與之息息相關的另外一件事。”

“幽冥王想說什麽。”天帝竭力隱忍著。

“要我說,整件事全都是因她而起。”幽冥王甩出一隻骷髏,那骷髏徑直飛向淩波眉心。

淩波見此嚇得驚叫起來,慌忙躲到天帝身後,口中不斷喊著“父帝救我!”

“幽冥王這是何意?”

“沒有她平白無故的冤枉芙蕖公主下毒害她,就沒有芙蕖被種噬心蟲的事,沒有芙蕖暈迷不醒,就沒有私盜天河凝露一事,天帝以為呢?”

“在本座看來,這是幽冥王你的挑釁。”

“天帝向來都是公正嚴明又仁慈的,相信在這件事情上也不會偏袒自己的義女。”

“幽冥王此次上天庭,是專程來挑本座的刺吧。”天帝神色瞬間銳利,有種威嚴被挑釁的強烈憤怒。

“本王何德何能,天帝莫要說笑。”

眼見著氣氛詭異起來,韶商大殿下毫無征兆的闖了進來。

“父帝!”

見他衣衫淩亂,形容狼狽,天帝頓時冷喝:“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韶商快步奔到天帝麵前神情激動的問:“父帝,芙蕖公主是連接魔族與我天界的紐帶,您比誰應該都明白這一點!就算她失德犯錯,也該留在我們天界才是,父帝怎能如此草率將她轉手贈與他人呢?如此做,我……”

“放肆!”天帝一個巴掌將韶商抽倒在地,厲聲嗬斥道:“本座這麽做自有本座的道理,你身為人臣當謹守本分才是,還不退下!”

“父帝不顧及我天族顏麵,我卻不得不顧及。既然如此,一切就由我去做。”

話落,韶商毅然決然的轉身離去。

“站住!”

“父帝有何吩咐?”

“你……本座望你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切莫作出讓自己後悔莫及之事。”

韶商嘴角勾出嘲諷的冷笑,依舊背對著天帝問道:“何為後悔莫及之事?”

天帝沉默半晌視線轉向淩波,“淩波,你來告訴你大哥。”

自韶商出現,淩波心裏就開始忐忑,生怕他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卻被天帝這個時候推了出去。

心裏再咒罵,臉上卻依舊柔軟恭順,“大哥,父帝真的很關心你,你就別再惹他生氣了,我……”

“嗬嗬……”韶商冷笑兩聲,直接打斷淩波的說辭,“就憑你也配指教本殿?”

淩波臉色瞬間慘白,眼淚在眼眶裏開始打轉。

韶商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扭過頭微微欠身,毅然決然的離開了。

天帝幾次想發作,但礙於幽冥王在場強忍住了。

“幽冥王啊幽冥王,本座為了你可是被大小兒子給記恨上了。你當真要讓本座痛上加痛嗎?”

“此事到此為止,不過,她我帶走了。”幽冥王抓起夢秀消失在長樂宮。

天帝就算再惱恨也不可奈何了。

淩波看出他的心思,打了個手勢示意清露退下。

清露一離開,她便跪坐在天帝腳邊,頭枕在他的腿上。

“陛下……”

“你也退下,本座現在沒有心情。”

受了冷遇,淩波委屈的嘟起嘴想撒嬌,一抬眼瞥見天帝麵色不善頓時乖順退下。

一回到玉縷華台,幽冥王便鬆了力道,夢秀沒有防備掉在地上疼的她直打哆嗦。

幽冥王徑直到了芙蕖床前,盯著她瞧了半晌頗為不滿的道:“脾氣挺大,身體倒嬌弱,再不醒,我可要朝你的朋友下手了。”

夢秀剛從地上爬起來滿眼崇拜的盯著他的背影瞧,不想他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頓時嚇得恨不能團成刺蝟。

“你過來。”幽冥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夢秀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心裏害怕的想:千萬不要對我下毒手啊,我沒有幾斤幾兩的。

“我,我……”

“在她耳邊說話。”

“啊?”

“說到她醒為止。”

“哦……”

隨後,幽冥王在房間周圍布滿結界,又叫來掌管玉縷華台的仙侍倌吩咐,如果敢放人進去打擾了芙蕖公主養病,他就擰下他的腦袋送給天帝當酒壺。

仙侍倌嚇得連連應是再也不敢怠慢,心裏卻暗自納悶這向來木訥話不多的幽冥王也會威脅人。

隨後,幽冥王便消失不見了。

夢秀頓時鬆了口氣,癱坐在地口中不斷念叨,“芙姐姐,你再不醒,我和小角小船他們都要遭殃了,求求你了,快點醒來吧……”

危險解除,小角也現出人形跟著一起碎碎念。

臨近傍晚時分,芙蕖總算醒了過來,卻聽外麵一陣喧鬧。

夢秀起身忙著要去將外麵吵鬧的趕走,芙蕖搖頭製止她,隨後下床朝門邊走去。

離的近了,芙蕖聽的越發清晰,也看清了小淼那凶狠嬌俏的臉。

“什麽狗屁公主,根本就是不知檢點道德敗壞心思惡毒的女人!不看看她將我們公主害到什麽地步了,你還有臉替她說話!”

“你們家公主好好的,又關芙蕖公主什麽事?”

“什麽好好的,就因為她栽贓陷害,我們公主被天帝陛下罰跪兩個時辰,受刑到一半就暈倒了,現在還高燒不退、昏迷不醒呢。”

“可是,可是……”

“有什麽好可是的,一心向著魔族公主說話,你還是不是我天界仙侍了?別以為有幽冥王罩著你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待幽冥王一走,看我怎麽收拾你!”

“你,你簡直太囂張了!我……”

“我什麽我,我把話撂在這,凡是跟那個女人沾邊的都沒有好下場,你可想擦亮眼睛清楚了……”

“那你倒是說說,都有什麽不好的下場,凡是跟我沾邊的,嗯?”

芙蕖驟然出現在小淼對麵,眉心朱砂痣透出妖異的紅,嚇得她一個趔趄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