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殿內,天帝低調宴飲賓客,卻將芙蕖排除在外。
芙蕖也不願和他們為伍,索性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安心領悟術法。
突然間,她感受到了來自外界的靈力波動。
起初她以為是其他仙家試圖打探消息,後來漸漸從裏麵感受到了冰係法術的氣息。
會是夢秀嗎?
芙蕖頓時精神大震,盡己所能的操縱著靈力去和那冰係靈力交流。
剛開始很不順利,也沒有收到任何回應,芙蕖甚至有些懷疑她的判斷是否正確。
就在她決定安心領悟法術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夢秀的聲音。
“芙姐姐,你還好嗎?芙姐姐……”
心頭一喜,芙蕖連忙用術法回應,告訴夢秀自己很好,讓她不用擔心,她又問了夢秀的狀況。
夢秀告訴芙蕖自己已經安全離開了玉縷華台,在斂華宮裏麵很安全。
芙蕖總算鬆了口氣,剛準備問她一些事情,卻發現她言語之間總是提到幽冥王,語氣很是關切。
聯想到淩波來找茬被幽冥王狠狠落了麵子的事,芙蕖突然意識到夢秀可能對幽冥王產生了不同尋常的情愫。
這一認知讓芙蕖瞬間感覺有些不適,但具體是為什麽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向來隻相信自己認定的東西,至於其他似是而非的東西和感覺,芙蕖從來都是簡單粗暴的對待,一概不予理會。
於是,她告訴夢秀,幽冥王現在正和天帝他們宴飲,過的很是愜意。
夢秀還是忍不住問了幾句,芙蕖索性用法術將幽冥王的影像傳送給夢秀。
那邊果然傳來夢秀欣喜的笑聲,隨後便沒有聲音傳過來。
芙蕖幾乎都能想見夢秀盯著幽冥王的影像犯花癡的樣子,心裏忍不住好笑。
真是個傻丫頭!
這一次,芙蕖好脾氣的等夢秀花癡完,才問起有關魔尊的事情。
提起這個,夢秀異常的興奮,用講述豐功偉績的語調說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自從她得知芙蕖因為十八年前的舊事被魔尊威脅,夢秀便下定決心幫忙找出線索。
至於這件事告知魔尊後對天界會不會造成什麽影響,她才不在乎呢。她隻要芙姐姐好好的。
於是,那段時間她拚命修煉術法。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被她領悟了定向搜尋的方法。
利用這個,她在天界小心翼翼的開始大海撈針般的搜尋。
經過幾天不眠不休的努力和執著,她終於從被銷毀的不徹底的藏書閣倉庫裏拚湊出了事情的大概。
那時候,夢秀本想第一時間告訴芙蕖,但芙蕖卻被卷進各種旋渦當中,她想盡各種辦法也見不到她。
萬般無奈之下,夢秀便將那些信息以芙蕖的名義送到了魔尊的手中。
自那之後,魔尊對芙蕖的態度徹底不同。
得知夢秀為自己付出了這麽多,芙蕖心裏湧起久違的感動和溫熱。
“夢秀,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麽多!”
“芙姐姐,跟你為我做的比起來,我這根本不值一提。”
芙蕖還想說些什麽,突然發現有人靠近,她連忙收斂靈力,抹去和夢秀互通消息的痕跡。
勉強做完善後工作,就聽見月華的嗓音傳來。
“聊天?跟誰!”
芙蕖瞳孔急劇收縮,臉上表情卻無懈可擊,“無論是與不是,似乎都與上仙你沒有關係。”
本以為自己的態度會讓他知難而退,不想他卻渾不在意,用近乎惆悵的語氣道:“最近我總會想起以前的事,都是與你有關的。”
“上仙此話何意?”芙蕖似笑非笑。
“我,似乎弄錯了一些事……總之,我不該那麽對你。”
芙蕖好笑的看著他,不知他這又在唱哪一出。
“你,能原諒我麽?”
“易地而處,上仙覺得能夠原諒麽?”
他不說倒還好,如今一說起來芙蕖就覺得內心的恨意洶湧無法壓製。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憤怒,月華用懇切而悔恨的語氣再次問道:“到底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我?”
做錯了事情,竟然還有臉質問受害者,簡直不知所謂!
芙蕖雙眼眯起,眸底透出森冷的光,“永遠在我麵前消失!”
“你?!”月華似乎沒想到她會如此決絕,憤怒之下伸手去抓芙蕖。
芙蕖旋身躲開,卻不小心撞進一個懷抱,骷髏的幹腐味縈繞鼻端。
幽冥王怎麽過來了?他又想幹什麽?
芙蕖下意識推開他,神情裏滿是警惕。
這幅表情被幽冥王收入眼中,木訥的臉上明顯閃過不快,他近乎霸道的將芙蕖重新攬入手臂,目光卻緊盯著月華。
“二殿下不專心飲宴,卻來招惹本王的女人,意欲何為?”
每次聽他說自己的他的女人,芙蕖就打心底的厭惡,但這一次她卻沒有急著反駁。
月華上仙卻不淡定了,冷笑著道:“幽冥王如此說似乎太過隨意了些。你和她一無正式婚配,二無親朋見證,名不正言不順,如何能算你的女人?”
“本王說是就是,豈容他人置喙!”
“恩威不出濱土,幽冥王這話未免太過自大。況且,幽冥王知道天界諸仙是如何議論你和芙蕖的嗎?”
“嘴長在他們身上,本王管不了。但是,倘若有人膽敢在本王麵前嘴碎,本王立刻讓他變成一具骷髏。”
“嗬!悠悠眾口,幽冥王莫非想屠盡整座天庭?”
月華上仙這話問的刁鑽,幽冥王應或者不應都會落人口實,芙蕖看不過眼下意識想阻止,就聽見天帝含怒斥道:
“膽敢擾本座宴貴客,來呀,拖下去!”
當即有天兵奔進殿中,向著芙蕖兩出兵器。
不等芙蕖動作,幽冥王一個旋身擋在她麵前,語調冷厲,“天帝這是何意?”
“本座按照法度行事罷了。”天帝避重就輕。
幽冥王不買賬,“她是本王的女人,天界的法度再怎麽也管不到她身上。”
“若是本座今日非要處置她呢?”
眼見著幽冥王就要動怒,芙蕖剛要阻止他意氣用事,就聽見月華的聲音突然響起。
“父帝,請看在她是兒臣前仙侶的份上,饒恕她這一次。”
在場眾人齊齊愣住,怎麽也沒料到向來清冷矜貴的月華上仙能跪地替他人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