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不除,天界難安!”天帝放下狠話,並用實際行動向眾人表明:他意已決,誰也別想阻攔。
看來,天帝誓要將自己誅殺當場了。
但她不能死,也不想死!
劇烈的痛處讓芙蕖難以呼吸,但強大的求生欲驅使著她調動全身每一絲每一毫的靈力去和天帝對抗。
全力撐過半炷香的時間,芙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神誌也逐漸模糊起來。
視線掃過無動於衷的幽冥王,芙蕖沒好氣的大喊:“幽冥王,你不是自詡掌管生死嗎?你不是對外宣稱我是你的女人嗎?你的女人現在就要死在你麵前了,你算個勞什子的幽冥王!”
罵完,她撲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她想,這次肯定要翹辮子了。但願能投個好胎,能夠再次遇見他,如此方能告慰她所受的輪回之苦。
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居然躺在斂華宮的房間,芙蕖驚喜於撿回一條命的同時,又急於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此時房間裏隻有她一人,她想去找人打聽點消息,但渾身的痛楚撕扯著她,讓她重新跌回床鋪。
無奈之下,芙蕖隻得望著屋頂的雕梁畫棟發呆。
突然之間,她清晰的回憶起了夢境裏的畫麵。
全是有關她和月華上仙的,準確的說是以前的魔族公主和月華上仙。
夢境裏,他們在漫天星河之下相遇,她不自覺被他吸引。
她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去靠近他,本以為不會有任何回應,但他卻回應了她。
最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句話,一個微笑,一個點頭,都足以讓她興奮心醉很多天。
那個時候,她的世界裏隻有他,她就像一隻飛蛾,奮不顧身的飛向那可能灼傷自己的燈火。
但在某一天,因為某個人的到來,一切都悄然改變了。
他有了婚約,她的心苦成黃連。
她不敢再試著去靠近他,隻遠遠看著,因他輕勾的嘴角而心生歡喜,也因他的蹙眉心生愁緒。
隨著時間的推移,苦澀遠遠大於歡喜,縱然如此,她的視線依舊舍不得從他身上挪開。
但理智卻讓她必須斬斷情絲,雖然她是無足輕重的魔界公主,在天庭飽受欺淩,但她必須留住自己最後的一絲尊嚴。
自此後,她強迫自己不再去關注他的事情,強迫自己遠離他。
過程很痛苦,生不如死,她咬牙堅持著。
就在她煉成了非同一般的表情管理本領,能夠表麵上風輕雲淡的麵對他的時候,他卻忽然向她跨出一步,霸道的將她擁入懷抱。
但這並不是她幸福的開始,反而是地獄般折磨的開端。
他一邊訴說著對她的愛意,轉身卻又能柔情蜜意的和淩波相處。
兩廂刺激之下,她簡直痛不欲生。
就在他和淩波宣布婚期的時候,她終於做出決定:跟隨魔尊回到魔界。
他卻突然出現,將她帶到天河,強行占有了她的身體……
原來這就是他們之間經曆的點點滴滴,芙蕖眼神逐漸變得空茫,思緒開始不受控製,但感覺卻異常強烈,仿佛那些事情真真切切發生在自己身上一般。
她能清晰感受到魔族公主的每一種細微的情緒變化,包括對月華的愛、不舍、還有依戀。
盡管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依然不舍得取怨恨他。
直到過了許久,芙蕖依舊無法從那些情緒中緩過神來。
門被推開,芙蕖被驚醒轉頭望去,發現竟然是月華。
瞳孔一縮,疑問清晰的寫在臉上:他來做什麽?
“怎麽?就這麽不願見到我嗎?”月華瞬移到她床前,緊盯著她臉上的情緒。
此刻,芙蕖心情很複雜,根本不知道用什麽心情來麵對他。
胸腔裏猛然湧起的酸澀讓她更是無法開口,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不受控製的哽咽。
於是,她轉過臉去不看他,借此減輕那些殘留情緒的影響。
但她這一係列動作和微表情看在月華上仙眼中,卻產生了另一種解讀。
他伸出手指捏住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很討厭我?很希望此刻出現的是幽冥王?”
幽冥王?芙蕖心中冷笑,他還不是和他們一樣,受到威脅首先選擇犧牲的還不是她。
想到他們因為忌憚天後,在天帝誅殺她的時候冷眼旁觀她就心如寒鐵。
“你或許不知道他今日是怎麽出賣你的,正好我現在有閑情逸致可以告訴你。”
雖然芙蕖並不想聽,但月華還是一字不漏的將他後來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
她暈迷之後,天帝準備加注靈力讓她當場灰飛煙滅,幽冥王毅然站出來打破結界,強行將她從天帝手下救出。
天帝很憤怒,當場要對幽冥王出手,幽冥王自知理虧,表示隻要天帝繞過芙蕖一命,他願意按照原來的數量向天界進貢鬼王漿。
天帝沒有立刻答應,轉頭詢問天後的意思,天後卻轉向月華問他怎麽想。
月華對幽冥王的提議表示認可,並增加了一條:要求芙蕖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幽冥王沉默良久答應了,親自將芙蕖送入月華手中。
天帝雖然對此不滿,但天後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他便勉強同意了。
魔尊從頭到尾冷眼旁觀,仿佛紙片人一般。韶商也是如此。
末了,月華冷笑著問芙蕖感覺如何。
芙蕖甩開他的手,一字一頓道:“二殿下果真想聽?”
“當然。”
“那二殿下張開耳朵聽清楚,你是偽君子加劊子手,幽冥王是笨蛋加糊塗蛋,魔尊冷血冷情,至於大殿下,不說也罷。”
月華格外認真的將芙蕖的話重複了一遍,反問芙蕖,“說的清楚明白點!”
“抱歉,我累了。”
芙蕖閉上眼不再理會他。
月華卻不肯罷休,近乎失態的吼道:“你說本殿是劊子手,是在怨恨我葬送了你跟幽冥王之間的怨恨,是不是?說他是糊塗蛋,是因為他為了你不但犧牲了自己的顏麵,還搭上了整個幽冥界的利益,對不對?”
“既然殿下心知肚明,又何必再來問我。還有,殿下將我重新搶回來,僅僅是為了奪回自己當初被羞辱的顏麵嗎?”
芙蕖越說越氣,語氣瞬間尖刻。
她現在心裏憋著一股氣,就是要戳他心窩子讓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