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波,胡鬧要有個限度!芙蕖是我的仙侶,你的嫂子。”月華猛的起身,言語神態間皆是嚴厲。
諸仙被驚了一跳,尤其是淩波,嬌媚的表情僵硬在臉上半天也沒緩過來。
芙蕖頗為意外的看著月華,不明白一直在冷眼旁觀的月華,此時為何會當眾訓斥他自己的心頭好。
當初為了淩波,月華將她煉成爐鼎日日取血為淩波煉藥,如果當初淩波需要她的靈根,恐怕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挖去捧到淩波麵前吧。
如今他怎麽會舍得當眾落淩波的麵子呢?芙蕖想不明白,將此歸結為月華比較善變,她以後可得遠著他點。
“母後,二哥他……”淩波轉向天後求助。
天後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們兄妹真是,好了,都各退一步,月華,你也坐。”
淩波縱然不滿,還是乖乖閉嘴了。
月華再次落座,視線掃過諸仙,“芙蕖是本殿的仙侶,跟幽冥王沒有絲毫關係,本殿如今很重視她,希望諸位牢記。”
大殿內瞬間陷入死寂,尤其是方才不遺餘力罵過芙蕖的仙家,此時恨不能咬斷自己的舌頭,但他們也是迫不得已。
於是,他們齊刷刷望向天後,希望她能站出來為他們撐腰。
要不然,以月華上仙那強悍的戰力,想要滅掉他們還不是揮揮衣袖的事情。
“兒大不由娘,讓諸位受驚了,傳本宮賞,每人瓊漿一樽。”
“諾!”
諸仙頓時麵露欣喜。
天後雖沒正麵斥責月華,但她的態度無異於打了月華的臉。
由此看來,天後的手段比天帝不知高了多少。
經此一事,諸仙都乖乖閉嘴,沒有誰再敢提起芙蕖與臻品閣的事情。
芙蕖默默關注著天後的動態,警惕她的後招,就連月華幾次給她投喂瓜果都沒有注意到。
“方才聽取了諸位的意見,本宮認為應繼續遵照天帝仙旨,由芙蕖掌管臻品閣,賞罰照舊。”
話音落,天後以不容拒絕的姿態起身、離開。
望著她的背影,芙蕖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今日是八月十四,明晚子時就到期限了。
天後是鐵了心讓她完不成任務,隻坐等要她的命了。
可是,她的命很珍貴呢,怎麽可能讓別人輕易就取了去。
既然注定深處泥潭般的戰場,那就盡情抗爭,最終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呢。
出了棲梧宮,芙蕖伸了個懶腰,準備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斂華宮無論如何她是不想回了,至於臻品閣的事,等她休息好了再說。
“哼,看來是我閑操心了。”
身後傳來月華不滿的嗓音,芙蕖頓住腳步,警惕的望著他,不知他心裏在打什麽主意。
如今她食心蟲加鬼王漿纏身,可經不起他各種手段加害了。
“既然你這麽悠閑,想必臻品閣的事情也能輕鬆搞定。”
“勞煩二殿下記掛,多謝費心。”芙蕖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恨不能動手將他推的遠遠的。
見他沒有進一步動作,她索性快步離開。
“你要去哪裏?”月華拽住了芙蕖的胳膊,多虧芙蕖反應快,要不然就要摔倒在他懷裏了。
芙蕖有些生氣了,“你做什麽?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動手動腳!”
月華非但沒有放開她,反而更加靠近她的臉,“我們是仙侶,動手動腳全憑我心情。”
簡直不可理喻!瘋子!
此處平常雖然安靜,但今日因為天後宴客的原因,來往的仙家很多,如果被他們看見,不知又會怎麽在背後罵她呢。
因此,芙蕖很不願意和他糾纏,抬起臉就朝著他額頭撞了過去。
她眉心的朱砂痣能夠發出靈力,並且能夠受她意念的控製,很是方便。
說起這個,還是得益於當初在姻緣橋裏的九死一生。
雖然她靈力不如月華深厚,但在他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將他彈開還是能辦到的。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淩波聲嘶力竭的叫聲,阻斷了芙蕖的動作。
“月哥哥,你住嘴!你不能吻她!”
透過月華的肩膀,芙蕖看著淩波焦急痛苦的臉忽然覺得很解氣。
淩波小仙女以前仗著月華和天帝的寵愛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盛氣淩人的,如今弄丟了月華的愛,一下子就跌落塵埃,真是讓她看不起呢。
難道沒有男人的愛,女人就得要死要活、自怨自艾?!
真是好笑!
淩波哭叫了半晌,發現月華非但沒有放開芙蕖,反而將她摟的更緊了。
憤怒情急之下,她竟不顧儀態撲過來拉扯芙蕖。
月華抱著芙蕖一個旋身躲過了她的撕扯,並且降下一道屏障將淩波與他們隔絕開來。
淩波不顧一切的撲上來,結果被彈了出去,撲倒在地。
“月哥哥,你為什麽會對我如此狠心,你分明那麽愛我,定然是芙蕖這個賤人給你施樂咒術,你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我……”
“我都想起來了。”月華冷聲拋出這一句,成功讓淩波變了臉色。
“想、起、來、了?啊!不對,月哥哥,你究竟在說什麽?我,我……”
芙蕖發現淩波此刻很慌亂,即使她在極力偽裝。
“我愛的人究竟是誰。還有,關於我們憑空冒出來的婚約,我會查清楚的。”
淩波聞言臉色如同死灰,驚恐的說不出半個字來。
月華絲毫沒有疼惜她,摟著芙蕖離開了。
見此,淩波一邊捶打著地麵,一邊痛哭起來。
“公主,你不能再這裏哭。”非花仙子突然出現,將淩波從地上拉了起來。
“是你!都怪你!你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為什麽他會這麽對我?”
淩波瞬間變得麵目猙獰,恨不能手撕了非花仙子。
非花仙子眉間閃過不悅,但卻很好的隱藏了,仍舊溫聲安慰,“公主,並非我的術法出了問題,而是有人破壞了我的術法。我已經著手追蹤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你讓我怎麽相信你?”淩波依舊不依不饒。
“我以蓬萊仙島的顏麵作保,還請公主再信我一次。”
見她成竹在胸又信誓旦旦,淩波才勉強信了她。
兩人又計議一番轉身回了清風殿。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韶商緩緩顯出身形,顯然將她們的對話全部聽了去。
“蓬萊術法?”咀嚼著這幾個字,他的臉上現出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