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還想再一巴掌扇醒他,不料他已經醒了過來,抬掌就朝她麵門劈了過來。

幽冥王有睡眠障礙,今日好不容易睡著,還沒睡夠就被打擾,此刻他殺人的心都有了。

芙蕖怎麽也沒有料到他會是這麽個反應,鬆開他側身躲了過去。

幽冥王看清是她,眸底殺意一閃而逝,抬手就要去召死亡鐮刀。

那絲殺意被芙蕖清楚捕捉到了,他竟然想殺她?!

男人莫非都是這種德性,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一如當初在山寨的她的那些兄弟們,嗬嗬!

心尖絞痛,眼眶裏有什麽東西即將洶湧而出,芙蕖用盡力氣將其逼回。

“幽冥王,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家夥,毀了我的清白還想殺我滅口,你簡直枉為一界之主!”

幽冥王的手僵在半空,木訥的俊臉上滿有了絲波動,語調憤怒,“本王隻不過睡了一覺,幾時毀你清白了?”

難道他忘記了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了嗎?不然怎麽會用如此陌生冷漠的態度和她講話。

芙蕖氣的胸膛劇烈起伏,卻無法開口解釋,隻憤恨的瞪著他。

這時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仙家主動站出來,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講給幽冥王。

幽冥王越聽臉越黑,最後對著芙蕖怒喝,“你這個無恥至極的魔女,竟敢設計毀本王清白,今日本王非取你狗命不可!”

說著,抬手又去召背上死亡鐮刀。

諸仙一見幽冥王的反應,心裏更加認定是芙蕖設計了幽冥王,對芙蕖更加鄙夷。

月華站在淩波身邊,看著幽冥王對芙蕖祭出殺招也無動於衷。

芙蕖拚死抵抗,但終究實力懸殊,眼看著就要被鐮刀劈中,斜刺裏突然飛出一把妖刀,瞬間將那死亡鐮刀逼退。

“你個死鬼怎麽還是這副鬼德行,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你的腦子是被小鬼們都吃光了麽!”

妖皇姬無邪緩緩飄落,一身火辣擋在芙蕖麵前。

芙蕖愣愣看著她,心裏莫名湧上一股暖流。

她是第一個站出來擋在她身前的。

幽冥王沒有罷手的意思,冷聲警告道:“你個狐狸精!本王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了,還不滾開,否則我連你一起殺!”

妖皇也不生氣,煙波流轉間盡顯妖嬈嫵媚,“幽冥王,你可別忘了這是天界,有什麽事自有天帝出麵,還輪不到你喊打喊殺,隨意決定他人生死!”

幽冥王盯了妖皇半晌,視線轉向芙蕖冷森森道:“那我現在就去找天帝,讓他下令處死這個不知廉恥的魔族公主!”

不知廉恥?!她在他心中就是如此麽?

芙蕖心中湧起一股寒涼,凍得她直想打哆嗦,但她咬緊牙關忍耐住了。

他想撇清他們之間的關係她沒有意見,他不想承認剛才發生的事情她也可以理解,但他為什麽要趕盡殺絕,非要置她於死地呢!

芙蕖閉了閉眼,不願再去看幽冥王哪怕一眼,更加不願去看周遭的眼光。

仙姝園他對她的維護,他對她的在意依舊曆曆在目,但此刻他對她的絕情、他對她的恨意卻也清晰分明。

為什麽?為什麽!

很想將心中的憤怒吼出,捶打著他的胸口問他為什麽,但僅留的一絲尊嚴不允許她這麽去做。

芙蕖冷笑著,形容淒慘。

果然還是她奢望了,什麽一切有他,什麽護她周全,全都是騙人的鬼話,可笑的是她竟然全都信了!

歸根結底,最可悲的那個從來都是她自己,一切都是她的錯,她的錯啊!

芙蕖咧嘴無聲笑了,笑得嘴角溢出絲絲鮮血,笑得劇烈咳嗽起來,越來越多的血便流了出來,映著她慘白透明的臉顯得格外淒涼。

最終,幽冥王還是鬧到了天帝麵前。

天帝早就對芙蕖起了殺心,如今又發生了這麽辱沒月華的事情,他恨不能當即處置了芙蕖,但妖皇、幽冥王以及諸仙都在場,他便隻好按捺住心裏的惱恨,冷著臉先問芙蕖是怎麽回事。

芙蕖問心無愧,將自己在仙姝園被偷襲,醒來後便是那副情景說了一遍。

天帝聽了不置可否,又轉而問幽冥王。

幽冥王木訥的俊臉看不出來情緒,但語調卻如同點燃的炮仗,“劈裏啪啦”在殿中炸響。

“本王在天後那商討完事情後路過仙姝園,園中突然飄來一陣花香聞著特別舒心,我便忍不住走了過去,聞了片刻,我便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衣衫不整,魔族公主還躺在我身邊,分明是她趁我睡著占我便宜,好賴上我達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剛開始說的沒毛病,芙蕖努力平心靜氣,聽到他對自己無端的揣測和指控再也忍耐不住。

心裏酸澀疼痛的要死,胸腔卻聚起了滿滿的怒火,芙蕖咬牙切齒,恨不能立刻將他變成一具骷髏狠狠**。

讓他胡言亂語,讓他汙蔑栽贓他!

這時,斜刺裏投來一道濃烈的視線,芙蕖想忽視都難,微微轉頭便對上月華寒涼嘲諷中夾雜著濃濃恨意的視線。

“咯噔”一聲,整顆心沉到最底,到嘴邊的話也苦澀的打著旋再也不能出口。

有那麽一瞬,芙蕖甚至覺得,縱使她據理力爭為自己洗清漂白,可他卻始終不肯信她,那她做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直到天帝的怒喝傳來,芙蕖才驟然回神,惱恨自己的一時糊塗,不,應該是魔族公主的糊塗。

她是土匪芙蕖,她才不會對月華產生什麽亂七八糟的感情呢。

此刻,芙蕖極其不情願承認自己豬油蒙了心,竟然對幽冥王動了不該動的心思,落到如今這般田地,全賴她自己。

“天帝陛下,我和幽冥王都是被暗算了,還請天帝陛下費心找出幕後黑手,好還我和幽冥王清白。”

天帝冷笑,“魔族公主,你可真是好大的臉麵,竟然指使起本座來了。”

芙蕖愕然,她隻不過提了個再正常不過的請求,天帝竟然會如此曲解她的意思,還當眾嘲諷於她。

驟然間,宗政殿內的氣氛變得凝滯,局麵變得僵持。

就在此時,淩波公主輕笑出聲,“父帝何必動怒,公主既然求一個公道,父帝英明神武,給她個公道便罷了,好讓她心服口服。”

話落,她蓮步輕移到天帝身邊,親昵的挽住天帝左臂,對著他俏皮眨眼。

天帝看懂她的暗示,皺眉宣仙侍倌去查證仙姝園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