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了,雖然真的被嚇得不輕。”她笑著看了婁翰尉。

婁翰尉麵無表情,楚傾袖的生或死,對他而言無足輕重。

老太君拍了他一下:“你呀,真應該跟傾袖好好道歉,你可是她的未來夫君,未婚妻有難,怎能坐視不理。”

“祖母,當時我是被甩開了。”婁翰尉說。

“你就是多理由,以後定要好好地照顧傾袖。”老太君責怪道,又轉目對楚傾袖說,“你也別怪他,以後你們的日子長著呢。”

楚傾袖附和著點頭,笑而不語。

老太君是位智者,婁翰尉的借口他人曉得,老太君又怎會不知道,她不是真的要責怪婁翰尉,主要是想安慰她。

老太君想撮合他們兩個。

老太君留了楚傾袖在府邸一天,還送了她一套十分漂亮的波斯國紅寶石項鏈,一看就隻價值不菲,她知道,這是老太君為了安慰她。

真不知道,老太君那麽好的一個老人,怎會有婁翰尉這麽嫌惡的孫子,嘖嘖。

之後,老太君都非常熱絡的拉著楚傾袖的手參觀後宅,侯府很大, 前幾次來都沒什麽機會參觀。

老太君拉著她的手說:“你以後得要常過來熟悉熟悉這侯府的路況環境,以及家奴下人,畢竟以後這侯府是要交到你手中的。”

楚傾袖笑容有片刻的僵硬,但也隻是稍縱即逝,反之崔靜靈被嚇得夠嗆,低著頭眼珠子亂轉,慌極了。

莫不成阿太是是真認可了楚傾袖這妖精。

末了老太君還回頭對神色冷冽的婁翰尉道:“你也是,不要老板這張臉,傾袖是你未來妻子,你可要好好帶人家,冷臉對外頭人就行,家裏人還是要熱情關愛。”

還熱情關愛……

楚傾袖看著婁翰尉那張冷臉,一陣寒顫。

“知道了祖母。”婁翰尉孝順,即便內心不喜,但對老太君的話從不會反駁。

崔靜靈心頭拔涼拔涼的。

老太君知道自家孫兒對楚傾袖的苛刻跟輕視,為了安撫楚傾袖,還帶她去了侯府的珍品房挑選東西,說說要他待會去。

楚傾袖忙謝絕:“您已經送給了我一件紅寶石項鏈,不能再要了。”

“客氣什麽,這些以後都是要交到你手上。”老太君慈愛說,“況且你若帶些東西回去,也好讓你家人放心,知道你被婆家接受了。”

楚傾袖被這婆家囧了下,但也明白老太君是為她考慮。

她在出府是何處境老太君不可能不知道,如此做隻是想讓楚唐平看重她。

楚傾袖很感動,但依舊不明老太君為何對她這麽好,她問:“太君,您為什麽對傾袖這麽好?”

老太君笑著握住她的手背:“林家雖算不得大戶,但你外婆卻是出了名的的穩婆,當年我被見了能陷害,是你外婆救了我,而且……我也喜歡冰雪聰明的女子。”

楚傾袖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

看來林家還真是行善積德了人家,林氏與姚家的主母是家交好,而她外婆有救過老太君,這算不算是祖先機的,後代享福。

崔靜靈翻著白眼,不以為然,後來她著實待不下去了,直接離開;一旁的婁翰尉也想走,但老太君不會允許。

老太君說:“靜兒就是那樣的性子,我老了,心軟舍不得管教,以後他就得拜托你了。”

楚傾袖可不想管教崔靜靈,但到可以看在老太君的麵上,不下殺手。

在珍品房挑選物件兒時,外頭忽然來報,說攝政王來了。

楚傾袖差點沒把手上的玉佛給摔了。

他就這麽閑?

老太君喜出望外,忙去迎接宮滄訣,而婁翰尉帶著冰色的臉龐笑的頗有深意。

楚傾袖眸底略過一抹隱晦。

宮滄訣這次來帶的人不多,隻有幾個心腹,但身後卻有不少大小箱的東西,老太君帶著他們行禮問安。

“老太君不必多禮,聽聞老太君前些日子偶感風寒,便過來探望。”宮滄訣道,在老太君麵前他收起了那份桀驁,看似不經意的話語,他的眸光卻有片刻是落在楚傾袖身上的。

楚傾袖手心都冒了汗,規規矩矩的跟在他們身後。

老太君有些受寵若驚,當今誰不知曉宮滄訣眼高於頂,連相爺都不放在眼裏,可居然對她這隻有世襲爵位的侯府另眼相待,心中歡喜又驕傲。

不過想來,整個京城就隻有他們侯家有兩位先人榮祥太廟,這份榮譽,他們也是受得起。

宮滄訣過來沒有多待,坐了會兒慰問幾句就走了,楚傾袖也不敢多留,借口要去房大夫那兒學醫。

“什麽,房大夫居然收你為徒?”老太君驚訝不已,就連婁翰尉也頗感意外。

房大夫收徒嚴謹,就從未聽說過他收過徒弟,許多名門嫡女都出這風頭,但房大夫就從未有看上的。

“師傅他老人家可能是看著我順眼吧。”楚傾袖笑道,乖順極了。

老太君點著點頭,心裏很為她驕傲。

沒想到她這替換的孫媳居然有這麽大的本事,不僅聰慧,居然還是房大夫的徒弟,這以後說不定他麽你家也能出一個神醫,這可是莫大的榮譽啊。

老太君沒有留楚傾袖,甚至還想派車送她去,但楚傾袖謝絕了,抱著侯府贈送的珠寶離開。

楚傾袖出了侯府不由鬆了口氣,她在門口四處望了望,瞧見在前麵不遠處有個熟悉的麵孔,無語極了,走過去。

那是宮滄訣的人,楚傾袖自然不是真的要去她師傅那兒。

宮滄訣來侯府,自然不是真的看望老太君,而是來警告她,若是多待,還不知宮滄訣這瘋子會幹出什麽事情。

她好心累。

車夫瞧見楚傾袖立即讓位給她上去,才上車,她霎時就被宮滄訣拽進了懷裏。

“膽子很大,居然敢背著本王私會。”他扣住了楚傾袖的下顎。

楚傾袖無語了:“殿下,麻煩你搞清楚,什麽叫私會,名不正言不順的才叫私會,我們這樣才叫私會,才叫偷偷摸摸。”

他眸子微眯,眸底有濃濃的危險跟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