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神色本就有些許的蠟黃,這下更不好了,但她沒有說話,楚唐平之前估計給她吃過糖衣炮彈。
為庶子跟正室嫡妻的孩子舉辦宴席,不是打她的臉嗎。
“太好了,是專門為燁兒跟長姐姐舉辦的宴會嗎?”楚燁拍著手,十分的開心。
“是啊,燁兒高興嗎?”楚唐平憐愛的輕撫兒子的腦袋。
楚燁重重的點頭,眼睛都米在了一起。
以往這時候二姨娘早就樂不可支了,但她卻走了生, 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似有似無的撫摸著隆起的肚子。
她的胎已經過五個月了,小腹已經高高隆起。
楚傾袖掀眸,嘴角忽然一揚,安靜的吃著飯。
楚正麗附和說:“父親,入讀上書房是光宗耀祖的事兒,一定要宴請許多人來,這樣我們才有麵子啊!”
楚唐平點著頭:“還是你心細,若不是你提出要辦宴會,為父還忘了呢,以後再補辦就有點怪了。”
楚傾袖看向楚正麗。
楚正麗臉色一僵,訕笑著喝了口湯。
碰——
二姨想喝湯,袖子卻不小心把杯子弄到弄碎了,但她還是一臉心不在焉的模樣。
楚唐平皺眉:“你怎麽搞的,杯具杯具,太煞風景了。”
二姨娘神色突變,說不清的害怕惶恐。
楚唐平很不愉快,但看在她懷有身孕也沒再說什麽。
飯後,小羽拉著二姨娘去了無人之地,她冷著臉道:“你怎麽回事,魂不守舍的,萬一讓小姐看出點什麽可如何是好,小姐很謹慎的,她已經在懷疑我們了。”
二姨娘魂不守舍的撫摸著小腹說:“這些天我總是不安樂,到底是血濃於水,這個孩子一天天的在我身體裏長大,我怎麽忍心……”
她忍不住哭了。
“有什麽好不忍心的,這是個女胎,以後她能幫得到你、幫得到你跟四少爺嗎?我跟你說過,長公主往你府邸送東西,就是看中了你的胎,她認為你的胎是男,所以想奪走當養子,若是她知道你生了女胎,她一定會轉移目標對小少爺下手。
你知道的,老爺對這胎期望很大,若是你生個女胎,說不定會因此失寵,到時候四少爺也會被長公主奪走,你現在不忍心,你以後想跟少爺骨肉分離,仰仗一個沒帶把兒的嗎?”
二姨娘一僵,捂臉哭泣,小羽恨極了她的猶豫不決,粗魯的拽著二姨娘的肩膀壓低聲量道:“你以後又不是不能懷孕了,哭什麽,用你這一個孩子換你跟小少爺的未來,值了。”
“我再好好想想……”二姨娘哭著說,“這件事情成功與否都不知道,你怎麽就能篤定攝政王一定會來,攝政王一向不喜歡長公主,也不怎器重老爺,他怎會給我們楚家這個麵子。”
小羽麵上略過一抹不自然:“這你就別管了,我有九成的把握攝政王會來,而且就算他不來,以後你也不會失去小少爺,你在府中的地位足夠穩固,聰明的,你應該如何知道利用一個男人的憐憫生存。”
二姨娘依舊沒表態,一直在哭。
小羽已經沒有耐心,衝著她低吼:“難道小少爺還不如你肚子沒生出來的女嬰嗎,既然如此,那計劃取消,我也不管你了。”
她轉身就要走。
二姨娘慌張的拉住她,心亂如麻,她哭著抽泣,最後咬牙一狠:“好,我聽你的,反正女兒也是沒用的。”
小羽鬆了口氣:“你想通了就要,以後別再小姐麵前露出端倪,否則我們計劃肯定失敗。”
二姨娘哭著點頭。
晚膳結束後,楚唐平就把楚傾袖叫到了書房:“最近聽說你一直在給相府的三小姐治病,情況如何了?”
這醫治了都快一禮拜了,現在才問,明顯動機不純。
“還在治療中,之後的恢複很難說。”楚傾袖說的含蓄。
楚唐平沉思一瞬,說:“之前我還以為你對得罪了相府,但沒想到你居然還能給相府做事,聽說二少爺也在馬場救過你,想必你跟相府的交情還是不錯的,既然如此,由你去宴請相府的人來宴會沒問題吧。”
看似詢問,但其實是通知,不容她拒絕額度口吻。
“父親您也知道,三小姐容貌未回複,二少爺又受了重傷,相府如今怕是沒心情參加宴會,今後咱府有宴會在邀請吧。”她提議道。
楚唐平當即就黑臉了:“你什麽意思,難道我這個做父親的還使喚不動你了?讓你去請你就去請,你現在在給相府三小姐治病,可過後三小姐病好了,誰還給你臉麵。”
楚傾袖不著痕跡的蹙眉,最後隻能點頭:“那女兒去試試,如被拒絕,那也沒辦法了。”
楚唐平心煩氣躁,不就請相府來參加宴會嗎,她卻推三阻四的,難不成也學長公主那幾人瞧不上她。
“滾出去。”他不耐煩的訓斥。
楚傾袖其實很無語,楚唐平請相府無非就想給自己長麵子,讓人覺得他厲害,居然能請到相府的人,自卑又可憐,若真想別人看得起他,倒不如在政績上多下點功夫,別沒了老婆倚靠就起不來。
回去後,她原想讓小羽去送帖子,反正帖子送出去,來與不來那就是相府的事情了,可院內去而不見小羽蹤影,阿貴告訴她,小羽跟她出去後,就沒回來過。
送帖子這事隻能由阿貴去。
楚傾袖將師興湘的再生膏製作完成小羽才回來。
“你去哪兒了?”
小羽有點緊張:“奴婢方才去如廁了,之後回來發現小姐沒在,就在前廳等著,等了許久都未見小姐回來,才後知後覺小姐可能已經回來了。”
楚傾袖看著她。
小羽從訕笑,再到不知所措,一時間手腳都不知放哪兒。
“去給我弄碗豌豆黃。”楚傾袖淡道,收回視線。
小羽猛地鬆口氣,有種劫後重生的錯覺。
晚些時候,楚燁就來了,他跑得屁顛屁顛的,手上還抱著一大團衣服,翠花高興的迎接他。
“都這個時辰了,你怎麽來了。”楚傾袖笑著給他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如今天氣是越來越熱了,就算是晚上也不見多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