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泡在冷水後再站風口吹風,也虧你想得出來,你就不怕把身體折騰壞了。”尤桐搖頭,真覺得她是瘋了,“太醫令來看過你,說你很危險,你就不怕自己醒不過來。”

“其實沒有那麽嚴重,就算太醫令救不了我,我師父也不會讓我死的。”楚傾袖看得很開。

她師傅就因為她才入獄受累的,她做這些沒什麽。

“不過我也沒想到,宮滄訣居然真的就這麽妥協了。”尤桐摸著下巴說,“其實我還以為他不會理你的死活,但沒想到,你生病的當天他就把人給放了,他宮滄訣要什麽女人沒有,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拖鞋。”

楚傾袖淡然一笑。

她就是吃定了宮滄訣會因為她生病心軟,其實楚傾袖也不知自己哪兒來的自信。

尤桐還告訴她,在她生病期間,秦祁來過,當然,他不是來探病的,而是來訓人的,後來見她病的嚴重,也沒說什麽,讓他們好好照顧楚傾袖就離開了。

“你也算走運,要是被秦祁抓到你生龍活虎的還不去上課,你不僅得挨罵,三十下戒尺你是少不了的。”

“就算她想打,我也未必會站著讓他打啊。”楚傾袖聳了聳肩,對水蔭跟小羽吩咐說,“你們去收拾收拾,明天是出宮日了。”

每十天上書房的學生都能回家三日,而明日就是楚傾袖的第一次出宮回府。

尤桐表示很寂寞,因為她又得一個人過三日了,她這個月的出宮日已經用完了。

楚傾袖精神上很同情她。

大病初愈,楚傾袖除了穿夏衣外,外頭還披了件披風,免得二次受風,尤桐送她到宮門口。

回府後,楚傾袖才聽說府邸發生了一件大事:楚唐平娶了三姨娘。

意料之內,但楚傾袖還是蠻驚訝的,聽說在她入宮的第二天二姨娘便給楚唐平找了個妾室,聽說是農家浣紗女。

這會兒楚唐平還在上朝,楚傾袖回府沒一會兒,二姨娘便抱著兒子帶著三姨娘來了。

三姨娘是個十分漂亮的女人,年紀比二姨娘小一些,估計與她一般大,打扮的花枝招展,穿金戴銀,看著雖說俗氣,但卻非常妖冶,每個神情眼神都帶著f騷,僅一個眼神就能讓男人受不住。

她跟人們對傳統的女人印象大不相同,別人的侍妾、妻子給人的感覺就算不是賢良淑德,但感覺也是安分的,而她蠢蠢欲動,帶著風塵味,一看就知不是家花,是香氣濃鬱撲鼻的野花。

而男人……往往最經不住野花的香味。

“大小姐,給您介紹一下, 這是賓娘。”二姨娘道。

“賓娘見過大小姐。”她行禮說,也算懂禮貌。

楚傾袖微笑,從自己的手上摘下一串金鐲子套在她的手上:“以後便都是一家人,三姨娘不必多禮。”

賓娘眼睛都亮了,貪婪跟野心是寫在臉上的,她感歎楚傾袖的大方, 一見麵居然就是二兩金的金鐲子。

這二兩的金鐲子,足夠平民家富足的過三個月了。

她笑的殷切,拍著楚傾袖的手說:“大小姐真是大方,這樣一看,我就太不知禮數了,來看大小姐,就給你帶了幾樣糕點。”

楚傾袖看了下,那些糕點都是楚府的大廚房製作的,每日都供給各個院子,味道一般,不是什麽好吃的東西。

“自家人,不用客氣。”楚傾袖笑道。

看來這三姨娘不是什麽眼高的人,貪婪又小氣,就跟市井裏的婆娘一樣。

三姨娘在楚傾袖這呆了一會兒便走了,扶著發髻上的金子說要回去準備準備,楚唐平回來後會去她那。

“你這兒哪兒找的妖精。”賓娘走後,楚傾袖問,她慢慢的擦著被三姨娘碰過的手背,“妖裏妖氣的,看著真讓人不舒服,一般的浣紗女哪兒有那般的s氣,這該不會是你在窯子裏找的姑娘吧。”

二姨娘苦笑一聲:“大小姐真是聰明。”

她說,賓娘的確是她在玉宇瓊樓找的姑娘,十分會伺候男人,這些年在窯子裏她學了不少哄男人的技術,接客三年,是樓裏的老姑娘了,但依舊客人不斷。

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東西,一般一個姑娘的鼎盛花期也就隻有一年,短的也就隻有半年而已,後來的接客程度就隻有夠維持生活罷了,但賓娘卻‘聖寵不衰’,雖比不得當家花旦,但也小有名氣。

“你也夠大膽的,居然把一個j女帶回來,就不怕楚唐平發現了惱羞成怒嗎。”楚傾袖說。

這個時代的男人都十分迂腐,別說是千人碰過的女子,就算是名聲受損的都會嫌惡。

“賓娘早就想脫離玉宇瓊樓了,畢竟待在那個地方不是長久之計,尋得男人依靠才能安穩,賓娘謹慎,也是個識時務的,隻要她不楚府晃悠,就不會讓人認出來。”二姨娘低著頭,苦澀說。

一個女人,就算不愛她的夫君,嫁給她也隻是為了有倚靠,但女人一旦跟了男人,為她生兒育女,心便也就掛在了他身上,二姨娘是不愛楚唐平,但楚唐平是她的夫君。

沒有一個女人願意跟別的女人分享丈夫。

楚傾袖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三姨娘我看著也是個不安分的,你別拉攏她,她是個貪婪的女人,誰給她的好處多她就跟誰,與她做同盟,會被反噬的。”

二姨娘點點頭,末了又告訴了她這十天來府邸發生的事。

長公主得知楚唐平納妾大鬧了異常,但因為身體原因也鬧不起來,楚唐平很喜歡三姨娘,未免夜長夢多,連儀式都沒舉行,當晚就給了院子名分睡了三姨娘,長公主這下病的更重了,天天在哭。

楚傾袖說:“未免偷雞不成蝕把米,你要挑撥長公主跟三姨娘之間的關係,可不能讓他們統一戰線的對付你,雖說以長公主的性子很難接納三姨娘這妖精,但萬一事出有變本呢,”

“知道了,還是大小姐謹慎。”二姨娘說。

兩人說這話,鍾管家卻忽然來了,說楚唐平在書房要見楚傾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