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庶係的丫頭,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楚晚寧不滿的插著腰,這會讓她的鬣狗又衝著楚傾袖叫。

還真是狗仗人勢。

瞅著她對自己依舊愛答不理,楚晚寧瞬即就火了,惡作劇的鬆了狗繩,那隻本就對楚傾袖不滿的鬣狗叫著朝她衝過去。

楚傾袖微變,嚇得往後一縮,在那狗朝楚傾袖撲來時,一腳被小羽踹開了。

那狗重重的砸在紅漆木上, 好一會兒都起不來。

楚晚寧當場就變了臉色,直接上前踹了小羽一腳:“你算什麽東西,居然敢打本小姐的狗。”

她這下踢得很重,小羽悶哼一聲,但又怕給楚傾袖惹麻煩,隻能更木頭似的站著。

楚晚寧踹了一腳還不解氣,還想扇耳光,但她手剛揚起就被楚傾袖拽住了。

楚傾袖冷著臉,眸底有濃濃的寒意:“在我的地方打我的人,你還以為這裏是楚府嗎。”

“一個奴婢而已,我想打就打,想殺就殺。”楚晚寧不以為然的甩開手,嘲弄,“你還真是鄉下來的農女啊,一個奴婢都這麽寶貝,真上不了台麵。”

楚傾袖冷漠的看著他,一步步逼近,眸光如同寒冰,那種冷意是蝕骨的,仿佛是鑽進了骨髓,讓人從心底裏覺得發毛。

奴婢而已,也就隻是比奴隸上檔次點,在貴族眼裏,甚至不算是‘人’,楚晚寧原不放在眼裏,可看著楚傾袖的模樣,她頓時有些心慌,楚傾袖前進一步他就退一步。

“你、你想幹什麽,隻不過是踹了……”楚晚寧支支吾吾的後怕道,倏地卻被楚傾袖捏住了下顎。

“踹什麽?你算哪根蔥,我的人也是你能碰的。”楚傾袖冷意更濃,手上力道加重。

楚傾袖一直是個很隨和的人,不管對方多刁蠻任性,隻要觸及她的底線,一切都好談,而都她的人,就是她的底線。

楚晚寧疼得齜牙咧嘴,真覺得楚傾袖是瘋了,居然為了一個低賤的奴婢大動肝火而。

另一頭的鬣狗戶主心切,剛站穩就朝楚傾袖撲來。

楚傾袖早有防備,沒等小羽動手她便反手拿起旁邊的花瓶,重重的砸中了鬣狗的腦袋,那隻青玉花瓶立即在鬣狗的頭上變得支離破碎破了個血洞。

鬣狗疼得嗷嗷叫,不甘示弱的再次超楚傾袖撲過去,這次楚傾袖沒手下留情,捏住了鬣狗頸上的項圈,立即拔下頭上的簪子用力的插進了鬣狗的左眼上。

動作幹練迅速,一氣嗬成, 沒有半秒的停頓。

“啊嗚……”是鬣狗的慘叫聲。

鬣狗的左眼上霎時留下了幾注鮮紅的水流,一直順著從楚傾袖的手掌留到手腕,沒入了袖子。

楚傾袖體力有限,隻提著幾秒便扔下了鬣狗。

“啊……”楚晚寧尖叫,嚇得腿軟,她驚恐又害怕的看著楚傾袖,似是沒想到她居然這麽殘忍。

別說楚晚寧,就連旁的關玉柔以及小羽水蔭都嚇了一條。

以往楚傾袖雖也是幹練直爽的性子跟做事風格,但均都沒想到她動起手來就算見血也不帶眨眼的。

楚晚寧心疼的抱著在地上嗚咽的鬣狗,看著楚傾袖的目光憎恨又害怕,“你居然敢這麽對我的狗,你太狠心了,他就是一隻狗她懂什麽。”

這鬣狗是她帶大的,別提多心疼了。

“狗是什麽都不懂,當然不沒錯,錯的是畜生。”楚傾袖的聲音空靈得沒有一絲情感。

楚晚寧哪能聽不出楚傾袖在罵她,心裏是是又氣又怒,可她現在是怕極了楚傾袖,也不敢在惹事,讓婢女抱著鬣狗,跟關玉柔灰溜溜的走了。

事後楚傾袖把手洗幹淨,還換了身衣服,小羽跟水蔭看他的目光都怪怪的,楚傾袖也沒說什麽。

其實,她一直都不是善類,也不是什麽心軟的主兒,在她的血骨裏,有著一股狠勁兒,隻是平時沒有爆發出來罷了,今日,楚晚寧是真踩在她底線上了。

敢動她的人,簡直找死。

這件事被水蔭跟小羽攔在了肚子,尤桐下書房回來壓根兒不知發生什麽事去哪,隻是聽說楚晚寧來鬧事。

“下次我去找太皇太後時,一定要好好告狀。”尤桐嘟囔,默默記仇。

用過晚膳後太陽才羅珊,天邊的雲彩被暈染除了金黃色,不是很熱,還有陣陣的清涼的風吹來,她倆並去了禦花園散步消食。

尤桐欲言又止了許久,最後才小心翼翼的問她說:“宮滄訣是不是沒來看過你?”

自從知道宮滄訣的惡行後,尤桐就把對宮滄訣的尊稱‘殿下’,直接變成了宮滄訣。

楚傾袖微愣,笑道:“這就是我想要的,你應該為我高興才對。”

尤桐說不出是什麽感覺,雖然楚傾袖計劃成功,但她一直覺得楚傾袖不是真的開心,事成後她比從前安靜多了,不過若是因此她倆能一別兩寬,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她們在禦花園走了幾圈,要回去時,卻遇見了師垣。

師垣同樣瞧見了他們,他看著楚傾袖,欲言又止。

這顯然是來找楚傾袖的,由尤桐是個會看顏色的,默默的帶著奴婢離開讓他們二人說話。

楚傾袖無語,不明白有什麽可避諱的。

師垣朝她走來,楚傾袖問:“你找我有事?”

“聽說你最近病得很厲害,風寒應該都好全了吧。”他問。

楚傾袖的病對外是宣稱得了風寒,總不能說她喝了八寒湯吧。

“好多了。”楚傾袖說,“我還以為你是來跟我算賬的,因為師興湘。”

最近師興湘的名聲壞得厲害,據說臉上門求親的人都少了大半,因為是丞相獨嫡女,又到了及笄之年,平時來求情的人都能把丞相家門檻都給踏破了。

說起這事嗎,師垣就歎氣:“這也是她罪有應得,讓她吃點教訓也好,不然以後嫁了人,還不知了出什麽風波周折。”

丞相府的人一箱寶貝師興湘,楚傾袖倒沒想到師垣居然看得真麽開。

師垣模樣看上去比頭次見麵時沉穩許多,少了很多孩子氣,他是真的不在意楚傾袖跟相府發生的事,他喜歡楚傾袖,想與他做朋友,這種感覺很強烈

“以後我們還能做朋友嗎?”他問。

楚傾袖說:“你們家人現在都恨死我了,跟我做朋友,不好。”

“我是我,他們是他們。”師垣說,“我分得清。”

楚傾袖看著他,眸底波濤不驚,仿佛能看穿人的心魂,靜默一瞬後,她忽然俏皮的歪著腦袋笑:“那就朋友唄,元徹。”

師垣還蠻緊張的,當她聽到那聲元徹時,就知道楚傾袖答應了,也不由的笑了,還開著玩笑斜眼看她說:“你這人總說話不算話,之前還說跟我做朋友的,可你瞧瞧,你之前在相府看到我就跑,有一點朋友樣兒沒有。”

楚傾袖聳了聳肩,不予置否,但認錯態度特快:“我錯了。”

師垣給了她一個大白眼。

兩人性格很合的來,在樹蔭底下有說有笑,聊著近日發生的事,師垣其實是真的擔心,師興湘這性子去到夫家會難過。

“那也沒辦法, 希望她吃一塹長一智咯。”楚傾袖說的輕巧。

他們在這邊聊天,在禦花園的南角有一對男女金鉤,是婁翰尉跟關玉柔。

楚傾袖病重,婁翰尉一次都沒來過,若不是老太君幾次三番的找他談話逼迫,他才不來。

看著禦花園親密站在一處聊天的兩人,婁翰尉神色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