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笑你了。”楚傾袖神色驟冷,美麗的臉龐隻留下冷漠跟輕蔑,“笑你無知、愚昧、愚蠢、可恨、白癡,自私、無可救藥。”

李蘭怔怔的看著他,楚傾袖的忽然變臉讓她無所適從。

“一百兩是很多,能買一小間別院,能讓你們半輩子不愁吃穿,可我沒想到,你丈夫的性命居然就隻值一百兩。”楚傾袖冷言,

“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孩子,但歸根究底還是為了你們自己,是你們讓這幾個孩子沒了父親,有手有腳的就想一勞永逸一步登天,為了這點錢連人命都能搭進去,還大言不慚的說是為了孩子。”

“你是大小姐,自然不懂我們貧窮……”

李蘭想為自己辯解什麽,但卻被楚傾袖冷冷的打斷:“這世界上窮的人很多,但他們不會為了錢賠上自己親人的命。有手有腳不去賺錢,總想著天上掉餡餅。

你們家是困難,但沒有這一百兩,照樣可以生活下去,鄉裏,誰家不窮,誰家不困難,但有誰會為了錢讓自己的親人去送死。”

李蘭捋直了脖子說不出話,她是心虛的,但也是痛苦的,但她不能讓牛大根白死,隻能硬著頭皮說:“你現在是生氣了嗎?你就算反悔想告發我,也沒證據,大理寺是不會相信你說的話的,你能拿我怎麽樣。”

到後麵,李蘭大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意思。

楚傾袖被她的厚臉皮氣到無語,她吐了口氣,平淡說:“你說的對,我是拿你沒辦法,因為我沒證據。”

李蘭警戒的看著她,隻聽道楚傾袖又說,“但接下來,要跟你對峙的是他們而不是我。”

話落,她目光落在了落地屏風上,與此同時,阿祖推開了屏風。

屏風後,坐著兩個上了年紀的男人,他們被五花大綁,嘴裏還塞著布條,神色複雜的看著楚傾袖跟黑妮。

黑妮沒想到後麵有人,慌張又害怕,依舊嘴硬:“你們說的話別人是不會聽的,大理寺卿就更不會。”

“我說的話大理寺卿不會,但是他們兩個說的大理寺卿就會。”楚傾袖說,才想起什麽的表情,“對了,先給你介紹一下,這位長胡子的老頭叫騰子,沒胡子的叫孫老,雖然你沒見過,但他們的名字你是聽說過的對吧。”

李蘭猛地一僵,跌倒在地,神色慘白如同死屍。

她怎會不聽說過,

騰子是整個壹朝學時最淵博的人,聲名大噪道周邊幾個王朝都知曉,而孫老她雖然不熟悉,但也知道他在貴族中有著不可撼動的地位,就連整個人壹朝最尊貴的攝政王見到他都要給幾分顏麵。

李蘭雙目無神,她知道自己完了。

這會兒阿祖已經解開了這兩老頭的身子,孫老氣的吹胡子瞪眼:“你這不知深淺的黃毛丫頭,居然敢這麽對我。”

楚傾袖恭恭敬敬的賠笑:“請您您不來,那我就隻能換種方法讓你過來了,孫老您大人有大量,應該是不會跟我這個不知深淺的黃毛丫頭計較吧。”

“我告兒你,這事兒沒玩。”孫老氣呼呼說。

騰子滿腹聖賢書,是經曆過知識的洗禮的,雖說不滿,但也沒跟孫子那般氣急敗壞,隻是訓斥:“這位小姐,您真的太過分了,他人不願意你怎麽能來強硬的。”

“是是是,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楚傾袖認錯態度極佳,但看上去卻沒什麽悔意。

孫老氣的不行,跺著腳離開了,騰子搖著頭,緊隨其後。

楚傾袖抿唇笑,俏皮的追到門口看。

隻見孫老跟騰子剛一出府,便有大理寺的人過來歹人,他們跟騰子還有孫老師說了幾句話,孫老顯示震驚,而後又是回頭氣呼呼地等了楚傾袖一眼,之後被大理寺卿的人帶走。

不錯,是她通知大理寺的人來的,就說找到證人了,而李蘭也要被帶走。

李蘭嚎啕大哭,悔不當初,她被人拖著卻死死的抓著藥鋪門框,哭著跟楚傾袖求饒說:“楚小姐你你救救我,我是有苦衷的,我是不得已的,求求你看在我幾個孩子的份上,放了我吧,他們已經沒有了爹,不能再沒娘親了。”

黑妮也哭著給楚傾袖磕頭:“好心的小姐,您就放過我娘親吧……”

“你也知道你是個娘親,但你讓你丈夫去死時可忘了自己是個娘親。”楚傾袖挑眉一笑,妖嬈又冷漠,“自己作的錯事自己擔著,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她揮手,示意把人拉走。

李蘭抓著門框的手被拽開,她尖叫著,聲音都抖了:“你說過的, 你說過理解我的,你不能出爾反爾,你不能騙人啊,我就是因為相信你才把一切告訴你。

你不能這樣,求求你看在我幾個孩子的分上吧,我還有四個嗷嗷待哺的孩子,沒了娘,他們就隻有死路一條。”

她哭著懇求。

楚傾袖依舊冷漠,沒有半分憐憫,甚至懶得看李蘭一眼,隻是看著哭泣的孩童,還是心軟了,她讓藥童把孩子送回去。

黑妮哭著打楚傾袖:“壞人,你是壞人,你為什麽找人抓走我的娘親……”

“那是你母親咎由自取,你知道吧,你父母才是壞人。”楚傾袖道,就算是孩子,她也說的直接。

黑妮已經七八歲了,這個年紀的孩子,也該懂事了,往後她家裏沒人,也就隻能靠她撐著。

黑妮哭著被藥童拽走了。

在楚傾袖轉身回藥鋪,在對麵有馬車起轎,婁翰尉放下簾子,冷笑:“楚傾袖,果然夠狠,就算對孩子也是這麽絕情。”

“阿秋。”

楚傾袖忽然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尖說:“我好像感冒了。”

“那就多喝水。”阿祖給她遞杯熱水,無奈說,“你膽子也真夠大的,居然敢對孫老下手,你就不怕他過後找你麻煩,又或者到了大理寺,惱羞成怒不給房大夫辯白怎辦?”

“才不會。”楚傾袖說,“這兩的德高望重,聲名遠揚,這兩人都好麵子,在聽說過真相後他們即便礙於相府的情麵不說,但在兩人同一時間且沒有事先溝通說好的情況下,是不敢亂說的。

若錄了假口供傳出去,那名聲不全毀了嗎?相府是厲害,但他們最寶貝的還是自己的清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