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袖眸底略過一抹難以察覺的隱晦:“這件事非同小可,既然李姑姑不說,不如這樣,將此事上報巴總督,巴總督定能將此事調查清楚。”
李姑姑神色大變,慌張不已。
巴美伊性子軟,本就是個沒主見的,她現在就相信楚傾袖了,抽泣著說:“好,就聽你的。”
“不、不可以,絕對不能告訴老爺。”李姑姑很激動,當對上楚傾袖似笑非笑的目光時,才反映自己太過激動,她深呼吸,對楚傾袖說,“楚小姐,奴婢能跟你談談嗎。”
巴美伊哭著說:“有什麽事情是我不能聽的。”
李姑姑歎著氣搖頭,在楚傾袖的勸說下,巴美伊才同意讓他們說話。
楚傾袖跟李姑姑在就近的廂房說話,關上門,楚傾袖還讓水蔭跟小羽站在門口,以免巴美伊偷聽。
她看出來了,李姑姑很疼愛巴美伊,是不會傷害她,接下來李姑姑要說的話,可能是個很大的秘密。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李姑姑說,臉色很蒼白。
“就在前天,你跟巴小姐一起來我那兒時,巴小姐讓你出去,你露出了緊張。”楚傾袖說,給自己倒了杯水,隨意的坐在一處,把玩著手裏的茶杯。
“原來是那時候,楚小姐,你真是一個觀察入微的人。”李姑姑自嘲說,“現在小姐就聽你的,這件事是絕對不能讓老爺知道的。”
“能不能讓這件事悄無聲息的過去,那就看看你能不能說服我。”楚傾袖道,看著她,眸光陰狠犀利,“為什麽要這樣做,別告訴我,巴美伊不是巴家小姐,你用了狸貓換太子,把真正的巴小姐還走,而眼前的巴小姐,是你的女兒。”
李姑姑神色驟變,楚傾袖在她眼裏看到了驚恐。
“還真是。”楚傾袖低聲嗤笑。
當巴美伊告知她此事後,楚傾袖覺得奇怪,既然換藥,那就是別有目的,不是暗害,隻是將舒痕膏換做尋常的香膏,沒有祛疤作用罷了,目的就隻是不想讓巴美伊祛疤,為什麽。
後來,她用最短的時間,翻找出了巴美伊的身世。
原來,巴美伊出生的左肩曾經有一處紅色的胎記,而烙下疤痕的地方,就是有胎記的地方。
還有一點楚傾袖很好奇,李姑姑既然是乳娘,那就是說她也有自己的孩子,但在楚傾袖調查時,才發現那孩子未滿三歲就去世了。
李姑姑是先巴夫人的陪嫁,幾乎是跟先巴夫人一起懷有身孕,後來巴夫人生女後,因為職務調動原因,夫妻兩要去清水縣,但當時清水縣有瘟疫,想到孩子年幼,便將她留在京城,
李姑姑是巴夫人的心腹,再加上也有奶水,便也一起留在了京城,直到三年時疫過去才將李姑姑跟孩子接過去,但巴夫人卻在那場時疫中身亡。
“調查得知,你的孩子很早就夭,而巴小姐卻又不是巴小姐……”楚傾袖聲音頓住,笑靨如花,“你要為我的設想辯解什麽嗎?”
李姑姑深呼吸,臉上沒有絲毫血色:“楚小姐聰明過人,不需要我多說什麽,的確是如此。”
楚傾袖目光微寒,眸子微眯:“所以,你是殺了真正的巴小姐,讓自己的女兒頂替?”
“不、我沒有殺巴小姐,夫人老爺一直器重我,對我恩重如山,我怎麽可能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李姑姑忙辯解說,“巴小姐的死,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說說看。”楚傾袖冷冷的看著她。
李姑姑深深的歎了口氣,閉著眼,想起那段往事,她很愧疚:“巴小姐是病死的,夫人身子一直不好,好不容易才懷孕,但因為胎兒先天不足,生出來時氣息就很弱,夫人跟老爺走後不到半年,孩子就沒了。
小姐沒了,我們這些當下人的隻能用命去交代了,而且那時夫人身子不好,若是知道小姐沒了的消息,她怎麽受得住。”
“所以你為了你小姐家的命,就忍痛把自己的孩子換了過去對嗎。”楚傾袖笑意淺淺,眸底盡是冷意,“你以為我好糊弄,還是覺得我蠢。”
“沒有,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沒有暗害小姐。”李姑姑跪在楚傾袖麵前,雙手合十,哀求有急迫的看著她,“楚小姐,求求你,這件事情真的不能曝告訴老爺,當時老爺就懷疑小姐不是小姐了,若是告訴她我在小姐舒痕膠動手腳,他一定會認為小姐不是她的孩子。”
楚傾袖皺著的眉頭忽然鬆緩:“認為?”
李姑姑神色微變,忙說:“就是不能讓老爺知道,真的不可以。”
楚傾袖喃喃自語:“去調查的人並不能調查出你孩子的生父是誰,隻是調查得出,你當時跟一個長工在談戀愛,但那長工在聽說你懷孕後,便辭工不幹了,外人都說他是負心漢……”
她神色一凜,“巴總督不是傻子,三年足以讓一個嬰兒改頭換麵,傷疤又正好在胎記上……唯一能驗證其血親的,隻有滴血驗親,調查得出巴總督當年也的確驗了,
所以……巴美伊也是巴總督的孩子是不是?”
李姑姑猛地一僵,如同晴天霹靂,但到了現在,也無法在說什麽,在這個少女麵前,她就像是透明的一般。
真的太可怕了。
李姑姑沉痛的閉上眼,點頭。
李姑姑說,她當時的確跟一個長工有事情,但是兩人很清白,但有次巴總督酒醉,將她當成了夫人,一夕情緣後裏她就有了孩子,但巴總督醉後清醒卻什麽都不記得,當她發現懷孕後,長工就跟她斷了。
李姑姑說:“當時我不能說出孩子的父親是誰,因為會傷了夫人的心,隻能說我被拋棄了,但小姐很善良,她接納了我,也沒把我趕走,你說這麽好的夫人,我怎麽會害她的孩子。”
楚傾袖想了想,抿唇:“算了,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好說的了,都過去這麽多年,把事情曝光,那隻會讓大家都不痛快。”
“楚小姐你能這樣想那就最好了。”李姑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