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滄訣是個驕傲的人,一個男人的驕傲不僅是體現在權利、財富上, 還有他的女人。”楚傾袖說,“你既然已經知道宮滄訣喜歡我,那我就賭你不敢對動手。”
師階惱羞成怒,再次把匕首抵在她的脖頸處:“你就這麽篤定在宮滄訣心裏的位置。”
楚傾袖笑靨如花,軟糯的小虎牙黏在紅唇上,帶著別樣的明媚跟燦爛:“不然你可以用我的性命來試試?”
她依舊饒泰然自若,甚至是看輕師垣的,十分有把握師垣不會傷她性命。
師垣緊緊的盯著她,但到了最後,忽然手起刀落……砍斷了楚傾袖身上的繩子。
“你走吧。”
楚傾袖揉著被綁了一夜的手腕:“你抓我來,應該不是想嚇唬我這麽簡單吧。”
“你這麽聰明,不如你猜猜我的目的是是什麽。”師階陰森森的看著他。
楚傾袖又不是神,怎麽猜的出來,她漫不經心的整理發髻,也不著急離開:“大清早的,不如我在你這兒吃用個早膳在離開。”
師階死死的盯著她:“滾,你別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你拿我有沒有辦法我不知道,但……”楚傾袖忽然起身,笑容燦爛的朝他走近,慢條斯理的替他整理衣領。
師階受寵若驚,警惕又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女孩。
她到底想幹什麽。
“把我拐了一夜,還在我身上開了個口子,你覺得我受得了這屈辱。”楚傾袖抬眸看著她,眸底有著很弄的冷意。
師階緊盯著她:“那你能拿我……”
話還沒說完,楚傾袖的掌心不知何時冒出了一根銀針,還悄無聲息的沒入他的脖頸。
那根銀針,萃了很濃的迷藥,是楚傾袖的殺手鐧。
師階錯愕的看著楚傾袖。
楚傾袖笑容明豔,風情萬種,妖嬈又嫵媚:“其實……我也不知我能拿你怎麽樣。”
師階張了張唇,卻說不出話。
楚傾袖拾起那把占了她血跡的匕首,刀落迅速,忽然割了他的長發:“這樣你覺得如何?”
壹朝人向來都是長發,女子除了國喪,夫死,不得剪發,而男子國喪除外,是不允許剪發的,否則一律被定為反朝廷的白蓮黨處理。
白蓮黨是反皇族的黨員,都是短發。
師階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楚傾袖剪了他的頭發,無疑是想讓他死。
“半個時辰後,便是狩獵之時,能不能平安度過,看你了。”楚傾袖焚燒了他那把長發,笑著離開離開了。
師階躺在地上,動彈不得,隻能恨恨的看著楚傾袖離開的背影,咬牙切齒:“楚傾袖,你夠狠。”
楚傾袖回去時,發現尤桐他們都亂了套,因為她的消失,他們徹夜未眠。
“你去哪兒了。”尤桐眼眶紅腫,“嚇死我了,我偶還以為你出事了。”
“的確出了點小意外,不過你放心。”楚傾袖說。
“你脖子這麽多口子,你還說沒事。”尤桐倉,忙讓人把醫藥箱拿來。
正要給楚傾袖上藥時,宮滄訣忽然明目張膽的闖入,神色陰沉,帶著一身戾氣。
尤桐慌張又害怕。
昨晚楚傾袖不見了,守護她的暗衛又全死了,宮滄訣差點沒瘋了,調動了守衛獵場的所有安慰去尋找,風風火火,外人還以為混入了什麽刺客。
楚傾袖看神色驟冷:“你怎麽來了。”
“你昨晚去哪了。”他冷聲問,煞氣十足。
“不關你事。”楚傾袖冷言,“你趕緊走,免得讓他人看見。”
宮滄訣臉龐好像淬了冰一般,一雙眼犀利又陰狠,恨不得在楚傾袖身上盯出兩個血洞來,就像是地府的閻羅,來取人性命。
尤桐不是第一次瞧見宮滄訣發怒,可所有加起來都不如這次來的可怕,她深呼吸,想勸說,但看著宮滄訣她硬是半句話都說不出口,隻能不停拽著楚傾袖的衣裳,讓她不要這時候跟宮滄訣置氣。
“傾袖你別鬧,趕緊去跟殿下認個錯,把事情交代清楚就好了。”
“我又沒做錯,認什麽錯。”楚傾袖說,冷淡的給脖子上的傷口上藥,“我的事又跟他沒關係。”
宮滄訣神色越發的難堪。
尤桐差點沒被嚇哭,還想勸卻聽見宮滄訣冷冷的一句‘出去’。
尤桐平時挺任性的,不管是在太皇太後還是宮滄訣的麵前,但前提在兩人心情好的時候,宮滄訣一旦動怒,可比十殿閻羅還要可怕。
她深呼吸,試著勸:“殿下,傾袖她……”
宮滄訣發狠的瞪著她:“出去。”
尤桐嚇了一跳,神色蒼白,她憂心忡忡的看了眼楚傾袖,出去了。
她到不擔心宮滄訣會殺了楚傾袖,但總免不了要吃苦頭。
楚傾袖始終冷漠,可能是賭氣,她看著宮滄訣沒有絲毫慌亂:“你想幹什麽。”
宮滄訣雙目陰鷙,驀的上前把楚傾袖按在竹塌上,雙目猩紅,手背青筋暴跳,就連手指都僵硬無比,可偏偏的,握著她肩膀的手力道卻不大。
“你昨晚到底去哪兒了,知不知本王很擔心你。”宮滄訣怒吼,幾乎是咬牙切齒。
他人生二十六年,從未有人讓他如此憤怒過,一般令他不痛快的人,都去地府報了到。
“我又沒讓你擔心,是你自己要擔心的,現在又跑來責怪我,宮滄訣,你好不好笑。”楚傾袖吼回去,眼眶忽然就紅了。
宮滄訣怔住。
楚傾袖的眼淚忍不住落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心裏就是覺得委屈,憋屈,很難過,即便是死死的咬牙也收不住的眼淚。
這種無能為力又離無法控製的感覺讓她真的很生氣,但她也不明自己為何會如此。
楚傾袖無力的蹲抱著膝蓋,把頭埋在膝蓋裏嗚嗚的哭泣起來,宮滄訣心口仿佛被重重一擊,無比心疼的半蹲在她的麵前,腹指拭去她臉頰的淚。
楚傾袖倔強的躲開。
“你到底是怎麽了,是不是遇到可怕的事情了?”他的聲音柔得不像樣。
楚傾袖抽泣著,不說話。
可怕嗎?
被打暈醒來就麵臨著威脅,五花大綁,刀子、鮮血,但師階威脅她時,楚傾袖的確是不害怕的,她知道師階有太多東西放不下,又怎會對她動手。
師階是個聰明人,至少,他不會蠢到在現在就挑戰眼前這個男人的權威。
可是她也是真的難過,情感的難以控製,讓她很掙紮了,楚傾袖有自己的驕傲跟自尊,眼前的男人,就連獨飲一瓢都無法給她,以及宮滄訣最開始的脅迫,她也無法正視接受這段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