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受了傷,但我看你也並無大礙,得好好休養才是,多吃燕窩、靈芝補補,壓壓驚。”薑雅婷笑眯眯說,不漏痕跡的打量著這帳篷裏的擺設,最後目光落在一旁的牡丹百葉扇上。

楚傾袖瞧見她挑了挑眉,顯然是認出了這牡丹百葉扇的價值。

她注意到了,卻沒有解釋,他不說旁人到以為是宮滄訣是賞給尤桐的,若心虛多嘴,更讓人起疑。

薑雅婷……或許並不像她表麵的這麽單純無害。

兩人沒有立即離開,而待了好一會兒,後來,外頭忽然傳來消息,說是宮滄訣下旨,要納棗美公主為妃。

楚傾袖喝茶的動作一僵,尤桐則是憂心忡忡的看著她。

巴美伊跟薑雅婷倒是不意外,兩國往來,聯姻是最基礎的結交方式。

巴美伊不知緣由,拍手叫好,說以後兩國就不會戰火連天了,倒是薑雅婷,探究的觀察著尤桐跟楚傾袖的神色,但除了尤桐略有些擔心外,楚傾袖還算淡定。

後來,薑雅婷跟巴美伊離開了,尤桐擔心楚傾袖,但不管她怎麽問楚傾袖都說沒事,後來她幹脆氣衝衝的去找宮滄訣算賬,楚傾袖攔不住,便也任由她去了。

薑雅婷回到帳篷,薑國公已經等候多時,他著急不已:“不管我怎麽說,殿下都隻納棗美公主為非,不肯娶你,這可如何是好?”

薑雅婷很從容:“既然攝政王不想娶我,那便算了。”

薑國公臉色大變:“算了,怎麽能算了,攝政王是整個壹朝最尊貴人,不論是帶兵還是處理政務,他都井井有條,我可不相信,他以後會把皇權還給小皇帝,不僅我不信,其他大臣也不相信。”

“那也沒辦法,宮滄訣不喜歡我,他……”有另外喜歡的人,而且那女人也很聰明,甚至比她睿智。

“雅兒,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嫁給攝政王嗎,怎麽忽然變卦了。”薑國公急得團團轉。

他這個女兒天生聰穎,是有頭腦的人,怎麽忽然就癡線了。

“宮滄訣不是我能駕馭的,何況以後當他王妃的女人是個狠角色,我不一定鬥得過他。我得不到宮滄訣的寵愛,她的女人又不一般,嫁給他也沒什麽意思。”

薑雅婷說,“我想嫁給宮滄訣是想要他的皇權,那既然不是我能操控的,那我為何要嫁給他,倒不如及時止損,另辟目標。”

薑國公疑惑問:“那你想……”

“我不想當王妃了。”薑雅婷看著他父親,笑容燦爛,卻無比篤定,“我要當皇後。”

薑國公猛地愣住。

另一頭,尤桐去找宮滄訣算賬,卻好一會兒都沒回來,楚傾袖餓了,便差人做了些素菜上來。

之後,有人來了,但不是尤桐,也不是宮滄訣,是……師階。

楚傾袖也不趕他走:“就算你來,這裏也沒你的飯。”

師階撩撥這他的新長發,走過來:“新弄的頭發,好看嗎。”

楚傾袖嗤:“來我這應該不是單純的想讓我看你的頭發吧。”

師階倒佩服他,都知道宮滄訣納妾,居然還能如此淡定:“想哭就哭吧,強顏歡笑對身體不好。”

楚傾袖覺得好笑:“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強顏歡笑。”

“宮滄訣納側妃,我就不相信你不難過。”師階說,“看得出來,你還是蠻喜歡他的。”

楚傾袖吃飯的動作一頓,眸底略過狠意,她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冷笑的看著他道:“你是不是解決了頭發太閑了,沒事找事?我是替你們師家解決了楚妙人的問題,但是楚正麗的問題……你解決了嗎?”

之前她猜測楚正麗可能在外麵有狗,她讓人去調查,但楚正麗的對象很謹慎,查了幾個月,終於查出,那人就是師階。

師階笑容頓時僵住,陰沉的看著她。

楚傾袖知道自己抓住她的把柄了,笑道:“你這麽陰森自大的人,應該不會想娶楚正麗那蠢貨吧,但我想說,你這次玩過頭了。”

“你什麽意思?”師階眯著眼,語氣很冷。

“你怕是還不知道吧,楚正麗再喝生子藥,她想給你生兒子。”楚傾袖笑聲盈盈,像是白骨的嘎吱聲,似帶著陣陣陰氣。

南苑狩獵前她回過楚府,當時她在楚正麗身上嗅見了跟長公主身上一樣的藥味,長公主喝得是生子藥,那隻能說明楚正麗想奉子成婚了。

師階是真沒想到她居然能發現自己跟楚正麗的事,雖他要了楚正麗的身子,但他並不想娶楚正麗,跟她一起,不過是喜歡她那張臉蛋罷了。

“你是怎麽發現的。”師階眯著眼,陰沉問,但心裏卻不由多生出幾分欣賞。

“我怎麽發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快當爹了。”楚傾袖笑意盈盈,眉眼含笑,“用在楚妙人身上的那招放在楚正麗身上可不好使,到時應該就直接鬧到太皇太妃麵前了,你可要想要怎麽應對啊。”

她頗為好心的提醒。

師階神色並不好看,他討厭被人嘲弄跟威脅:“別忘了,你還要把柄在我手上,若是我將你跟宮滄訣……”

“就算我跟宮滄訣是交好,你敢亂說嗎。”楚傾袖笑靨如花,俏皮的歪了歪腦袋,“有本事你大可去說,使勁的嚷嚷。”

“你就不害怕?”他眯著眼。

“害怕是最沒用的事情,而且你說了也得有人信,誹謗當今攝政王,可是個不小的罪名,當心師夫人找你麻煩。”楚傾袖說。

師階臉色突變,絲毫不掩臉上的陰狠,他深呼吸,離開。

在他快走出帳篷時,楚傾袖忽然道:“替我問候婁翰尉。”

師階猛地頓住,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楚傾袖依舊保持臉上甜美的微笑。

師階怎麽都沒想到,楚傾袖居然知道是他幫婁翰尉進來,也居然知道是婁翰尉傷的她。

師階手緊握成全,暗罵婁翰尉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沒將人解決就罷了, 居然還暴露了自己。

目送師階離開,楚傾袖笑容也消失殆盡。

其實她開始並不知道是師階跟婁翰尉裏應外合,但看到師階的表情那瞬,她知道了,獵場守衛這麽森嚴,婁翰尉若無人接應,根本進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