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袖抿唇,到底沒說話。
仲閻深深地看著地上那個曾經與她並肩作戰的男人,最終還是將他扛在肩上帶出去。
楚傾袖心裏就像打翻調味盤一般,各種滋味都有,但她不能多話,也不能有異樣,這到底關係道阿祖的安全。
豎日,關於仲閻侍衛護駕犧牲一事傳遍了皇宮,仲閻對外就說有刺客闖入,他護主而死。
楚傾袖不知這是仲閻的欲擒故縱還是顧念舊情,總而言之,她死守秘密就對了。
今天剛好是出宮日,楚傾袖便回府,這段時日她還是要多留意長公主跟楚正麗的動靜。
馬車經過市集時走走停停,壹朝的治安一向好,何況也不是雨天,怎麽會這麽擁擠。
外頭的小羽說:“是關小姐。”
楚傾袖眉頭一挑,倒是來了興致,下了馬車。
隻見在車水馬龍的街道巷口,關玉柔穿著衣衫襤褸,蓬頭垢麵,胸前還掛著一個‘我是毒婦’的牌子,她眼眶紅紅,嘴裏不斷喊著‘我是毒婦’的字眼。
楚傾袖才想起來,聽說這除了相府外還有其他大臣在彈劾關家,經過監察調查,似乎也發現了關家受賄。中飽私囊這一類。
她記得,師興湘曾說過要管家家破人亡,這就是效果了吧,關玉柔此時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想要師興湘消氣罷了,但其實為官兩張口,沒有誰是完全清白的,否則僅靠朝廷俸祿如何維護表麵光鮮亮麗。
隻是關家在相府眼中不值一提,小門小戶,掰倒不是難事。
“小姐,這會不會是師小姐幹的?”小羽忽然問。
楚傾袖讚許的看著他:“你倒是聰明。”
小羽撓撓頭。
關玉柔此時也瞧見人群中的楚傾袖,更是瞧清了她眼中的鄙視,她憤恨優秀回饋難當,此時此刻的她遭受著周圍人的白眼跟恥笑,太狼狽了,她很抗拒,甚至害怕被楚傾袖看到這樣的自己。
關玉柔眼淚漱漱。
楚傾袖冷冷一笑,絲毫不同情關玉柔,她忽然朝關玉柔丟了幾文錢:“怪可憐的,大夥兒誰手上有點閑錢的就施舍施舍吧。”
關府是官員但也隻是個芝麻小官,百姓也就隻認識相府那種級別的人家,聽楚傾袖這麽一說,哥哥便都慷慨解囊的朝關玉柔扔錢。
“這如花似玉的,怎麽就做了乞丐了。”
“看著細皮嫩肉,應該是加重有變故吧。”
“真可憐。”
周圍人竊竊私語,對她有同情還有嘲笑,關玉柔眼淚掉的更厲害了,一雙眼更是猩紅的厲害,她憤恨的咬著下唇,恨恨的等這楚傾袖。
你等著,總有一日,我會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恥辱,百倍的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