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課後,林師傅與楚傾袖一起離開,兩人有段路順,期間她還與楚傾袖講做力量訓練時的注意事項,楚傾袖聽得很認真。

她也是有心要學些防身術的,在與敵人對抗時,至少不至於隻有束手就擒的份,在宮道岔口,他們遇上了棗美公主。

棗美發型淩亂,灰頭土臉,一副火冒三丈的,恨不得要吃人的樣子,瞧見楚傾袖後,怒火更上一層樓,陰陽怪氣的諷刺他們一通。

“好好地女人,卻去舞刀弄劍,簡直不知羞恥,有味三綱五常,把自己弄得跟男人死得滿身臭汗,像極了男人婆。”

離開前,棗美憤憤不平的嘲諷。

楚傾袖倒不以為然,有眼睛的都不會說她是男人婆,隻是……

她望這臉色難看的林師傅:“林師傅,您沒事吧?”

林師傅倏地回神,神色依舊不自然,她扯了扯嘴角:“你、你記著我與你說的事就可,切記,熱身運動絕對不能少。”

說著,林師傅也走了。

楚傾袖歎氣,也是,整個騎射場就隻有林師傅一女師傅,還是騎射場的首席練武師傅,能在男人的地盤站穩腳跟,爬上那個位置,遭受的肯定不少,不過棗美今日火氣未免也太大了。

她看看棗美來時的宮道,那條道是宮滄訣宮殿的必經之路,估計宮滄訣又給她難看了。

會梅林所清洗後她去了起零齋,尤桐與她約飯了,回來時聽見隔壁的隔壁的師興湘在摔東西大罵,讓水蔭去打聽,原來是棗美離開後,碰上師興湘,兩人鬧了起來。

師興湘喜歡宮滄訣是庸無質疑的的,棗美又是宮滄訣未娶進門的側妃,情敵見麵,分外眼紅,這不就鬧起來了。

當晚,師興湘就出宮告狀,棗美那句‘你倒貼人殿下都不稀罕你’的話語在她耳邊不斷響起,氣得她捶胸頓足,差點麽氣急攻心而吐血。

回到相府門前時,蹲坐在石獅旁的關玉柔立即迎上來,她跪在師興湘麵前,囁泣著說:“我已經按照您說的做了,您能解氣,不要在針對我家人了好嗎,我真的知道錯了,隻要你願意放過我的家人,不管你做什麽我都聽你的。”

師興湘冷冷又不屑的看著他,眸底忽然劃過一抹陰狠:“我可以放過你的家人,但前提是你得有用。”

關玉柔急切的雙手合十求他說:“隻要你高抬貴手放過我的家人,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師興湘笑了。

* *

楚傾袖這幾日出宮出得有點勤,因為阿祖購置的一批家具她不是很喜歡,跟掌櫃協商後可以更換,未免再出差錯,在家居購置這一項上,尤其是她寢室的布置,她都親力親為。

這兩日她就是中午那段時日出宮,趕在下午去騎射場前回去。

“小姐,等等。”

楚傾袖趕上車回宮時,阿祖忽然叫住她。

“什麽?”

阿祖雙手藏在身後,舔了舔唇,有點拘謹,他深呼吸,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說:“你幫了我這麽多,還讓我見到了親人,我也麽市設呢麽好報答你的,我就丹青能拿得出手。”

說著,他慢吞吞的從身後掏出一幅畫。

這是他想了許久的借口,特別害怕楚傾袖不肯收下。

楚傾袖也察覺出阿祖的忐忑,她更知道,阿祖是個聰明人,便也沒什麽好忌諱的,便接受了:“謝謝,等我回去後在細細品你的畫技,若不好,我可是要退貨的。”

阿祖喜出望外,猛地鬆了口氣

“我們是朋友,你雖現在是我的管家,但我還是希望你稱呼我的名字。”上車前,楚傾袖說。

阿祖用力的點點頭,看著馬車越來越遠,而他就隻能癡癡的望著。

他要的不多,隻要能陪在她身邊就好,隻要能陪著她、看著她,他真的可以放下一切,什麽榮辱複仇,他都可以不理會。

楚傾袖看了畫,畫的十分不錯,是她的人物肖像畫,隻是她一向對這些不感冒,看了幾眼便放好了。

回宮後她便立即換了服裝去騎射場,林師傅很嚴厲,遲到半刻鍾都會延遲半個多時辰的下課時間,回到梅林所時,她已經是疲憊不堪了,因為宮外宮內奔波,她更沒精神。

用過晚膳時,天色已經黑了,楚傾袖正在調試蔻丹的顏色,她想要藕粉偏淡的蔻丹顏色,夏天用著清醒,不會給人色彩濃鬱累贅的感覺,但她弄了一個多小時都調不出那種顏色,弄得腦袋疼了,後來她幹脆放棄了。

一旁的小羽疲倦的打了個哈切。

“行了,你們也累了,去休息吧。”楚傾袖說。

小羽兩人著實撐不住了,趕著就回去睡覺了。

楚傾袖鎖門,在旁的盆中洗了洗手,剛要擦手時,忽然從窗外吹來了一股風,滅了桌上的拉住。

反正楚傾袖也要休息了,也不重新點燃,便借著月光往床走,剛摸到床鋪,正要拖鞋時卻忽然瞧見在旁邊書架上站著一個漆黑高大的人影。

楚傾袖嚇得魂都沒了,差點沒尖叫,所幸理智比聲音更快,她硬生生的咽下聲音。

宮滄訣倚在她的書架上,手裏還拿著阿祖送給她的畫看。

“堂堂壹朝攝政王,怎麽光做鬼鬼祟祟之事了。”她冷漠的拿過阿祖她的話,放在一旁的簍裏。

“本王倒想關明正大的來你閨房,可你許嗎?”宮滄訣道,比了比那副畫,“那乞丐送你的?”

楚傾袖並不想搭理他,把畫奪過來。

“畫上的你很漂亮,也算那小子有兩下子。”他又道,低沉的嗓音環繞在偌大的房子裏,有種說不出的曖m。

楚傾袖深呼吸,並不想與他討論這些,她甚至是煩躁的:“你來找我做什麽?我最近很忙,沒空應對你;而你我偶像應該也是忙得不可開交,就沒必要來找我了,畢竟我又無法滿足你。”

“心情不好?”宮滄訣忽然從樓摟住她,低低的笑道,“因為本王要納妃?”

“我不在乎這個。”楚傾袖如同石像一動不動,冷漠說,“但先前我就與你說過,你若娶妻納妾,我們的關係就此結束。”

她抬眸,幽深的黑眸充滿冷意:“之前約定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