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大夫抹著眼淚,忽然歎氣:“師傅以前有些事情做的不對,你以後知道一定不要怪師傅,師傅也是真心疼你的,到時候原諒師傅好不好?”
楚傾袖笑了笑:“您說的這是什麽話,哪兒有徒兒怪師父的。”
房大夫的眼更紅了,師徒二人臨走前,還擁抱了一下,房大夫看了看水蔭,沒說什麽。
她師傅走後不久,尤桐忽然就著急忙三的跑來了,她跑得很急,仿佛出了什麽要緊的事,見到楚傾袖就逮著問:“聽說安夫人流產了,是不是真的?”
楚傾袖蹙眉,瞧著她眉目露餡的幸災樂禍,蹙眉:“你怎麽知道的?”
尤桐眸底有萬千種情緒,最後嘴角無意識的揚起:“原來是真的,那她會死嗎?還會不會活下來?挺說還挺危險的,不是我說你,大半夜的你還專門跑出宮幹什麽,真是的。”
她無意的吐糟著,可望見楚傾袖的臉色越發的難堪時,最後她也隻是悻悻道,“哎呀,我這是擔心你被梅林所的掌事姑姑責罰,要是有個萬一可怎麽好啊。”
楚傾袖麵無表情,忽然手撐著桌子起身,冰冷的看著他:“你是怎麽知道安夫人流產的事。”
尤桐神色僵了僵,一時語塞,她緊張的舔了舔唇,敷衍的笑著擺手想離開。
楚傾袖拽住她,眯著眼:“別告訴我,那穩婆跟大夫是你安排的。”
尤桐想來性子直爽,不懂隱藏,被揭穿後,頓時驚恐的看著楚傾袖,慌亂不已。
“還真是你。”楚傾袖忽然嗤笑,對她不是一般的失望,而是寒心。
尤桐不知自己依然被看穿,還想辯白:“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安排兩個穩婆跟大夫去迫害安夫人了,你別瞎說。”
楚傾袖冷笑:“我可沒說有兩個穩婆跟一個大夫。”
尤桐頓時啞口無言,緊張的舔蠢,她目光閃躲不定,心虛極了,但過了一會卻抱著撕破臉的意識大喊:“就算是我安排的又怎麽樣,我也沒想要安夫人的性命,也沒想要弄死他的孩子,
就是壞心眼兒的讓安夫人吃點苦頭罷了,我沒想害死他們。”
“你聽著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尤桐又一次語塞。
楚傾袖怎麽都沒想到,穩婆跟大夫居然是尤桐收買的,她那麽天真善良的一個人,居然為了得到想要,不顧別人的性命,太可怕了。
當初她一開始聽到宮滄訣的名字時,在否定前兩秒,她也是懷疑的,她甚至還懷疑是不是太皇太後,又或者是關玉柔或者是師階,幾乎所有人她都通通想了一遍,唯獨沒有考慮過尤桐。
“喂,你可是我的好朋友,不幫我也就算了還胳膊肘往外拐,你到底是那邊的。”尤桐嘟囔道,輕描淡寫,完全不覺自己做的事有多惡毒。
楚傾袖眸底寒光乍現,忽然甩了一巴掌過去。
尤桐的頭一下子就被打偏了,嘴角甚至都帶血,可見下手是有多重。
尤桐震驚又錯愕的看著楚傾袖,一臉的不可思議,在她心裏,楚傾袖脾氣一直很好、包容度很高,她怎麽也想不到,會挨她巴掌。
“你為什麽打我。”好一會兒尤桐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你說我為什麽打你。”楚傾袖冷漠道,“尤桐,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在你心裏,是不是別人的性命跟你的愛情比起來不值一提,要殺就殺,想要什麽就一定要得到。”
“你懂什麽,你根本就從來沒愛過一個人,你怎麽會知道愛一個人是多麽的痛苦。”尤桐發怒的吼回去。
她眼淚漱漱,覺得委屈。
別人不理解他便也罷了,可楚傾袖是她這麽好的朋友居然也不支持她。
“你痛苦那是你的事,跟被人有什麽關係,擅自對別人抱有期望,然後有擅自失望,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很過分自私嗎。”
楚傾袖冷哼,“真愛不是你臭不要臉的擋箭牌,因為你的愚蠢,差點害死了安夫人,你知道嗎,如果你沒有動手腳,孩子說不定就不會死。”
“可那個女人不是沒死嗎。”尤桐不耐煩說,“再生一個不就行了,反正安崇也不會因為這個孩子而不要她。”
這麽殘忍無情的話,她是怎麽說出口的,什麽叫再生一個,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嗎。
楚傾袖忽然覺得跟尤桐再也無法交流,自從南苑狩獵回來,跟安崇能相處一段時間後,她越發不可自拔,現在居然還起了除掉安夫人跟孩子的念頭。
她覺得無語,甚至不想在與尤桐爭辯什麽,忽然嗤笑道:“是啊,安崇的確不會因為沒有孩子而不要安夫人,對安崇來說,孩子遠遠比安夫人來得重要,為了安夫人的健康,他甚至可以不再要孩子。”
尤桐猛地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瞪著楚傾袖道:“什麽,他瘋了嗎?他不要孩子怎麽傳宗接代,一個女人而已,大不了再娶過就好。”
這話……還真有夠喪心病狂。
楚傾袖冷言,麵無表情:“行了,你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現在可以離開了。”
尤桐惱怒說:“傾袖,你也是安崇的朋友,為什麽不勸勸他,眼睜睜的看著他走上歧路,你這是好朋友應該做的嗎。”
“說夠沒有,說夠了就滾。”楚傾袖很冷漠,甚至不想在多看尤桐一眼。
尤桐不依不饒,抓著楚傾袖想問個究竟為什麽不勸這安崇,楚傾袖煩躁,掙紮了幾下,但尤桐力道太大,她一時間也掙脫不開。
“幹什麽。”
宮滄訣不知何時出現,硬生生的掰開尤桐抓著她的手,他眉目冷硬,帶著犀利的冷意:“今日不用去上書房?”
尤桐是任性,但在宮滄訣麵前是不敢放肆的,最後也就悻悻的走了。
楚傾袖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坐在椅子上:“你怎麽來了,南國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本王來看你,有什麽出格的嗎。”他道,站在楚傾袖麵前,忽然彎腰凝神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