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袖用力的偏過頭,忽然鼻子發酸,心裏莫名的委屈,可她的確沒什麽好委屈的,她用力的眨了眨發熱的眼眶。
宮滄訣明白了,她心情的確很糟,但她不說,自己也無從知曉,他的小東西,堅強又變扭,總是喜歡把不開心悶在心裏,近日尤桐與她發生的事,他也有所耳聞。
“本王帶你去個好地兒。”
宮滄訣忽然強拽著楚傾袖出去,隻是她怎麽都沒想到,宮滄訣說的好地兒,居然是軍政殿。
這算什麽好點兒,不是他處理公務的地方嗎。
“我可不會處理你那些朝堂上的奏折,那是你的作業,別推給我。”楚傾袖說。
宮滄訣忽而一笑:“帶你來,自然不是使喚你的。”
他道,硬將和楚傾袖拉進去。
軍政殿是曆代君王以及攝政王處理軍務的神聖莊嚴的地方,妃子女眷一概不得入內,隻有得到接見的大臣才能進入。
楚傾袖不知宮滄訣對軍政殿有什麽誤解,但她隻是個大臣之女,她父親都未必有這榮幸,她進來算怎麽回事。
宮滄訣在書桌上放下一張宣旨,用煙台刮平,手旁的筆架掛著許多毛筆,顏值奇高,一看就知價值不菲。
楚傾袖一眼便瞧見了裏頭的白玉毛筆,跟之前他送自己的一模一樣。
“本王昔日帶兵,是個糙漢子,隻識字,不懂詩,不帶兵後,本王就時常練字,煩躁時練,高興時也斂,,畢竟批閱起時,若寫的一手爛字,著實難為情。”
宮滄訣說著陳年舊事,隨手拿了白玉毛筆,“這支,是本王最愛用的那支。”
話畢,他在偌大的宣紙上,寫下大大的傾字。
楚傾袖莫名的臉紅了紅,撓了撓額頭:“你的字挺好的啊。”
這是實話。
宮滄訣的字很大氣,甚至帶著幾分他個人桀驁的特色。
“練了三年,當然好。”宮滄訣將筆遞給她,“你試試?”
楚傾袖愣了愣,看了眼自己的手,藏在背後,窘迫的搖搖頭。
她的字很難看,就跟雞爪抓出來似的,她才不好意思給寫出來。
“本王教你,過來。”
楚傾袖想了想,走過去。
宮滄訣站在她的身後,從握筆開始教她:“你的手腕要用力,食指不宜握得太緊……”
他一一說著,無意不明,十分的用心,嗓音也比往日的要溫柔許多,呼出的問了氣息,有少許灑在了楚傾袖的脖頸處,癢癢的,她感覺好像也有什麽在自己心裏撓了一下。
在楚傾袖心裏,宮滄訣絕對不算溫柔的人,外人眼裏,他是冷漠的,桀驁的,但在她眼中,宮滄訣就是個混球兒,各種強迫她,還很粗魯,可許多時候,他又很溫柔細心,知道她來月事,會給她送來紅糖水。
知道她想打獵,但手手上了,也送來了一把上好的十字弩,不開心煩躁時,他也不會勉強她,會想盡辦法逗她開心,陪她散心。
這個男人,好的時候很好,不好的時候也是真不好,尤其是在**。
“走神了。”楚傾袖的腰忽然被男人捏了下:“好好聽。”
“奧。”
雖然是個混蛋,但在學習上,原則上,宮滄訣都格外堅定。
楚傾袖聽著她的指令,是這些了幾個字,嗯……一樣的難看,歪歪扭扭,不忍直視。
楚傾袖挺尷尬的。
宮滄訣之前也不是沒見過她的字,隻是不料在自己的**下,居然還能寫出這麽難看的字,實在是天才,從前他還覺得是師傅教的不用心,看來……
真不能怪其他人。
“沒關係,本王有的是耐心教你。”宮滄訣道,從後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的帶她。
楚傾袖幾乎是被他摟在懷裏的,男人的掌心是溫熱的,似乎穿過了她的手背在她的掌心形成一股熱汗,這股熱度還會傳染,楚傾袖莫名的也覺得發熱,小心翼翼的吐著氣。
緊張什麽,有什麽好緊張的。
“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這點程度緊張個屁。”
想著,楚傾袖就居然還說出來了,末了,她自己也傻了。
她下意識扭頭,驀的對上宮滄訣那雙如同黑夜好似海底般深邃的眼眸,心下忽然漏了一拍,沒有來的臉頰發燙,幾乎是立即從他雙臂下的空隙鑽出去。
宮滄訣好笑的看著她,摸著下巴思考她的話:“其實你說的也沒錯,更過分的事情都做過,這點事也的確沒什麽。”
“當然沒什麽,我又沒有害羞,我要害羞,我就把我頭切下來給你。”楚傾袖插著腰、虛張聲勢的嚷嚷,可說完她又後悔了。
奧,她到底在說什麽。
楚傾袖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紅撲撲的臉相機成熟的水蜜桃,誘人又克扣。
宮滄訣望著他,眉角都是彎的。
他真是愛死了這小東西了,恨不得把命都給了她,他笑著抱住了楚傾袖,還吻了吻她蓬鬆的頭發:“你太可愛了。”
楚傾袖窘迫的臉紅到了脖子根,幹脆捂臉,可聽到他低笑,窘迫得不成樣子,幹脆氣呼呼的揪著他的衣領,像極了炸毛的小貓:“你再笑,不需笑。”
“好好好,本王不笑。”宮滄訣哄著她。
楚傾袖又氣又害羞,抓著宮滄訣的手就是狠狠一口:“你在笑我就生氣了。”
她都快尷尬死了。
宮滄訣笑看了眼手背,有牙印,但沒出血,但疼也是真疼,寵溺的揉著她的頭發時候:“小東西,還挺狠的。”
楚傾袖不滿的噘著嘴,臉蛋還是粉撲撲的。
“好了,不鬧了,本王繼續教你。”他說,“寫字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每個人的字跡都是獨一無二的,以後本王就算與你分開,隻要看到你的字,就一定能認出是你。”
楚傾袖的心仿佛被什麽擊中了一下,悸動得厲害,心頭仿佛被注入了一口甜蜜,抿著上揚的嘴角說:“你這人,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會說情話呢。”
“本王的情話隻說給你聽。”他笑著在她柔軟的手背烙下一吻。
之後,許是怕她在多想,宮滄訣沒再摟著她教其寫字,但卻依舊很嚴肅的指導她。
其實楚傾袖真的以為自己會被他壓在這書桌或者這軍政殿的榻上壓榨一番,但他沒有,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