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巧的,他們去到安家時,安夫人告訴她安崇半個時辰前就已經去馬場了。

安夫人本就體弱,小產後身子更孱弱,她躺在**,神色蒼白,陰鬱的神色,看得出小產後心情很不好,就連嘴唇都有絲絲的幹裂,楚傾袖給她倒了杯水。

“多謝楚小姐了。”安夫人說,“之前的事麻煩楚小姐了,夫君都已經與我說了,是你救了我得性命。”

楚傾袖搖了搖頭:“客氣了,你們兩是我得朋友,幫忙是應該的。”

安夫人扯了扯唇角微笑,許是想到了那個沒有了的孩子,她的眼眶有些通紅,楚傾袖說:“安夫人,您先別想其他的,先把身子養好,孩子你們可以在有的,到時候我一定會讓你懷上一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那就謝過楚小姐了。”安夫人說,陰鬱的心情似乎消散了不少。

楚傾袖陪她聊了會話,都是女人之間的話題,師垣插不上話邊在外麵喂小雞,可以說是很無聊了。

安夫人問:“外麵的那個是你的情郎嗎?”

“不是,是我的一個好朋友。”楚傾袖說。

安夫人:“像是楚小姐這麽優秀的人,一定有很多人喜歡您吧?”

楚傾袖莫名的想到了宮滄訣,嘴角不禁泛起了絲絲的甜蜜。

安夫人也笑了,她似乎想到什麽,對楚傾袖說:“對了,我能否麻煩楚小姐一件事,夫君她出門太急,忘了帶中午的飯了,馬場工作辛苦,他不吃飯不行的。”

她聲音帶著哀求。

楚傾袖愉快的答應了,將此事告訴師垣時,師垣說:“反正我就是個紈絝,平日裏吃吃喝喝的也沒啥事兒,就陪你多跑一趟唄!”

兩人便一起兒去了皇家馬場,問了馬場的小廝,才知道安崇在清馬糞。

清馬糞是十分苦髒的活兒,從前安崇也隻是喂喂馬、查看馬場的庫存而已,怎麽會被派去做這麽髒累的活兒。

她去找安崇時,安崇剛好清理完畢,身上還帶著一股味兒。

安崇十分驚訝,高興卻不敢距離她太近,怕自己的味道熏到他們:“楚小姐,師二少,您們怎麽一起來了?”

“你忘了帶飯了,這不替你拿過來了。”楚傾袖說,舉了舉手上的盒飯。

安崇嘿嘿的笑了,去換了件衣服整理過後再來見楚傾袖,但也不知是不是在馬廄呆久了,他身上依舊有那股味兒。

安崇一拿到盒飯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多謝你了,若不是你,我估計就得餓肚子了。楚小姐您不知道,幹力氣活兒不吃飯不行的。”

楚傾袖抿唇,看著師階,發現他比以前黑了許多,手上也有新舊不一的傷口,她皺了皺眉:“你怎麽回事,以前不隻是喂馬嗎?怎麽又被派去了清馬糞,還弄得這一手的傷,燙傷也有。”

安崇笑的憨厚,咽下嘴裏的米飯說:“自從從南苑狩獵回來後,我就被派去清馬糞了,至於燙傷更是小事兒了,畢竟夫人身子不好,我也總不能再讓她勞累,所以便想學著下廚,不管怎樣,先讓夫人把身體養好。”

對安崇而言,家人的地位遠在他之上,而他也是十分深愛自己的妻子。

楚傾袖勾了勾唇角,不得不說,安崇真的是一個好男人好兒子,更是一個好丈夫,他默默的背起了男人的擔當,卻從不喊苦喊累,嘴裏說的永遠是自己的妻子。

師垣說:“不如替你找個活計吧, 保證比你現在輕鬆,工錢也給你高一些,至少不用這麽辛苦。”

安崇謝過後便拒絕了:“不管怎麽樣,皇家馬場都是我從小生長的地方,而且我除了訓馬也什麽都不懂了,目不識丁,就在馬場幹著挺好的。”

他都這麽說了,師垣便也不勉強。

楚傾袖看他吃的狼吞虎咽,便知餓得不輕,問:“馬場不是一般都包兩餐的嗎,你怎麽還要自己帶飯。”

安崇苦澀一笑:“南苑回來之後,馬場主就不包我的飯菜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楚傾袖也算明白了,原來安崇是讓人穿小鞋了。

南苑狩獵,就在皇家馬場挑了安崇去,雖他不再是場主,但他資曆高、技術好,許多用的優秀馬匹都是他帶出來的,若臨時出事,他也能應對入流,

然後這個新上任的馬場主就不爽了,覺得麵子過不去就給安崇使絆子。

“你怎麽還在這杵著,我不是讓你去南邊的馬廄喂馬嗎。”這時一個身材蕭條卻看上去很有力的男人走來,對著安崇指指點點說,“還敢偷懶,你想不想幹了。”

安崇賠笑著解釋說:”是這樣的,來了兩個朋友給我送飯,我今天出來的急,忘了帶飯了。而且中午的休息室家我也沒有休息一直在幹活兒,就當我將午休時間挪到現在了。“

他好聲好氣的說著,但馬場主顯然並不吃他這招甚至不領情,他甚至還粗魯的退了安崇一把:“什麽叫挪時間,我同意了嗎?這個馬場現在是由我做主,你挪時間問過我了嗎?你還真以為馬場現在還是你當家做主啊,腦子燒壞了吧。”

楚傾袖蹙眉:“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你算什麽東西啊,這裏是我的地盤兒。”馬場主十分囂張的拇指指自己,甚至還想動手弟楚傾袖一把。

師垣動作極快,立即便給了馬場主一個厚實的過肩摔,直接將他撂倒在地,馬場主疼得抽冷氣。

“聾子嗎你,讓你好好說話聽不懂人話。”師垣踩著他的胸膛說。

“該死的, 你們那是哪兒來的強盜土匪,知不知道是這皇家馬場的場主,敢跟我動粗,小心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馬場主上任不久,並不認識師垣。

安崇性子溫和友好,是在不願意看到這個場麵出現在馬場,笑著勸架:“算了算了,大家都是朋友,不要搞得這麽難堪。”

楚傾袖卻依舊冷著臉:“這種人,就應該給他一個教訓。”

安崇說:“馬場主,這個是相府的師二少,這個是楚家的大小姐,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你就不要在出言不遜了,不然也隻會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