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隻有師興湘?”

關玉柔點頭。

楚傾袖神色驟變,忽而撐著桌子起身,眸光淩厲,帶著凶狠:“看來你是不想完完整整的去到嶺南了。”

她氣場懾人,疾言厲色,小銘當即被嚇哭了。

關玉柔心疼的抱著弟弟輕哄,罵道:“你幹什麽,你嚇著我弟弟了。”

“她姐姐不說實話,他都未必能完整了,哭泣又算什麽呢。”楚傾袖笑靨如花,威脅性很足。

關玉柔對她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威脅性了,搓圓捏扁,一切看她的心情。

關玉柔自然也明白這點,著急的辯解說:“我沒有騙你,我說的是實話。我是在南苑狩獵時知道你跟他的關係的,我一回來關家就收到了相府的彈壓,忙著討好師興湘,那裏還那個心思去對付你。”

這楚傾袖是知道了,槐花已經將他們之前的計劃都告訴她了。

“你沒有在騙我?”楚傾袖說,比了比她懷中的弟弟,“你可隻剩下那麽一個親人了,說謊話,可是會讓你便孤家寡人的。”

關玉柔臉色大變,著急不已,恨不得給和楚傾袖跪下了,帶著哭腔說:“我沒有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

楚傾袖垂眸,清冷嫵媚,高深莫測,難以讓人琢磨。

“你別動我弟弟,我就隻有他一個親人了,而且我說的都是真的。”關玉柔幾乎快哭出來了,雙手合十的哀求她。

楚傾袖斂去眸底的冰冷,重新坐到位子上:“知道了,吃東西吧,吃完了好上路。”

關玉柔鬆了口氣,但還是小心翼翼的打量她說:“你不會動我弟弟的對吧,他還隻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是我,是我害你,跟他沒關係的。”

“知道了。”楚傾袖不耐煩說。

說到底關玉柔還是不夠了解楚傾袖,枉費做了這麽長時間的對手。

她從來不會去迫害一個無辜的人,但估計關玉柔也是關心則亂。

雖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但她還是替關玉柔打點了官兵,讓其路上好生照顧,讓這姐弟少受罪,另外在給了她兩吊銅錢做路費。

關玉柔嫌棄說:“就這麽給點錢,你不是很有錢嗎,怎麽不給多點。”

楚傾袖哼笑:“給你,你能放在兜裏多久。”

關玉柔不說話了。

官兵都是見錢眼開的,就算給了她,怕還沒出這望鵲樓就被搶了。

楚傾袖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小銘,沒說什麽便離開了。

有因必有果,這是她自己種下的惡果,哭著也得咽下去。

楚傾袖離開了,關玉柔看著手裏的那幾掉錢,默默的歎了口氣,吃飽喝足的官兵過來上銬帶走。

關玉柔下午便出發被帶去嶺南,兩姐弟被扣上了囚車,身穿囚服,在大街小巷、眾目睽睽下像隻牲畜一般被帶出城門。

顧關玉柔心裏百般複雜,望著周圍人的鄙夷歧視,曾幾何時,她也是坐在馬車上的千金小姐。

囚車順利的出城,烈日當頭,官兵走走歇歇,幾人坐在太陽底下乘涼。

關玉柔姐弟隻能被上著手腳銬被隨意仍在一旁,她渾身發燙,嘴唇開裂,他看著旁邊幾乎被曬得昏厥的弟弟。

關玉柔懇求的對官兵說:“兩位大哥行行好,求求你們給我弟弟喝口水吧,他快不行了。”

“這大熱天的,我們自己都不夠喝,哪有時間管你們。”官兵不喜說。

“可是和楚傾袖不是給了你們錢了嗎,我們不要別的,就求你給我弟弟喝口水。”關玉柔哀求道。

“煩不煩啊,老子才不認識什麽楚傾袖,再說了,是她給我錢又不是你給我錢。”官兵說,“要水喝可以,把錢拿來,沒錢免談。”

關玉柔從口袋拿出方才楚傾袖給的銅板,顫抖的遞過兩個銅板,但誰料官兵臉看都不看。

“姐姐,小銘口渴……”小銘氣息很弱,哭著對她說。

關玉柔咬牙一狠,全遞給了官兵:“你給我弟弟喝一口水,就一口水就好……”

“滾滾滾,這點錢,打發要飯呢。” 官兵嫌惡說,這點錢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裏。

“求求兩位大哥,我弟弟還小,你們就給他一口水喝吧……”關玉柔幾乎快哭了,卑微的懇求,但不僅換不來水,官兵還嫌惡的朝他們扔石頭。

咻咻……

忽然,兩把短箭迅速飛出,分別準確無誤的自重了官兵的頭顱,徹底斷了氣。

關玉柔嚇了一跳,下意識轉身,之間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緩緩走來,手上還別著一把精致的十字弩。

“你……”

“想要我救你嗎。”男人說。

“想、想,你救救我,救救我弟弟吧。”關玉柔幾乎是雙眼放光。

男人笑了:“想要我救你,簡單,關鍵是看你有沒有用。”

關玉柔微愣,不解的看著他。

* *

豎日楚傾袖就聽說了關玉柔的牢車被劫,而看守關玉柔的兩名官兵當場被人爆頭死亡。

好端端的牢車,怎麽會被人劫走,是誰救了她?

楚傾袖沒有思路。

關玉柔沒有好友,一直以來都討好師興湘等人,誰這麽大的膽子會把她帶走。

她很頭疼,先是賊匪,後來又是她身邊可能有內應,現在關玉柔還被劫走了。

最近事情怎麽這麽多。

小羽端了碗燕窩給她:“小姐想不明白就先緩緩,奴婢想他們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動手的。”

楚傾袖抿唇,搖著頭。

可是背後的人,始終像一把選在她梁上的劍,不知何時就要了她的命,她的敵人一直在暗處,不知何時就會對他出手。

小羽摸著下巴,開玩笑說:“其實奴婢一直很好奇,當初那個頭目為何會對我手下留情,小姐,您說她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這也不是沒可能。”楚傾袖被她逗笑了,心裏鬆快了不少, 無奈的吃著燕窩,倏地想到什麽,問她,“那個頭目會不會是你鏢局的幸存者,他見到你時,似乎很驚訝。”

小羽眸底略過一抹悲傷,搖頭:“不可能,當時我們鏢局上下的人都死光了,當那些人走後,我還一一的探過鼻息,著或者的就隻有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