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燁一回家就睡著了,楚傾袖讓槐花照顧,便又順便問了這四姨娘的底細。
這四姨娘原本是民間秀坊的人,一次出街買菜時被楚唐平看上,一回來楚唐平便讓人帶著金銀珠寶的去提親,恰巧那女孩也是窮人家,說是外地來的,無根無依的,看著楚唐平條件好便也答應了。
那女孩才十六歲,隻比楚傾袖大一歲。
楚傾袖頓時一陣惡心反胃,也虧楚唐平下得去手,這女孩隻比她大一歲,甚至都比楚妙人小。
阿貴說:“四姨娘看上去應該是個好相與的,入府快半個月了,平時就待在琉璃閣繡繡花什麽的,也不多話,即便嫁到了高官門府,也不見張揚,甚至對下人們也都是禮儀有加,不會趾高氣昂。”
“這才半月,怎能看出一個人的性子如何,莫說半月,若是隱藏的好,就算一年也看不出一個人性子如何。”楚傾袖不以為然,
“她城府極深也好,心思單純也罷,隻要不來招惹我們吾湘閣便是了,她與三姨娘的鬥爭,不用理會。”
都說一入宮門深絲毫,但後宅有何嚐不是一樣,女人的戰爭是沒有硝煙的,但也不見得不比男人的戰爭來得慘烈。
楚唐平這會還沒回來,明日就是尤桐大婚的日子,楚傾袖盤算著除了鋪麵還能送她些什麽,隻是她怎麽都沒想到,四姨娘居然來見她。
她才剛回府不到兩刻鍾,四姨娘就這麽迫不及待的來找她,這是要結盟啊還是下馬威呢。
人都親自來,楚傾袖也不能不見。
四姨娘進來,她畫著精致的妝容,不算淡妝,可也不濃,頭戴一隻玉鑲寶石的珠釵,一襲紅色的廣繡流仙裙襯得她越發的美豔,媚而不妖,簡直是人間極品。
楚傾袖之前著阿貴的陳述,以為四姨娘是個長得仙女臉蛋的、性格恬靜女人,但怎麽都沒想到,她居然長得如此妖媚,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也不為過,這也不難怪楚唐平隻街頭一眼便迫不及待的把人娶進門。
隻是這般美麗的女人,怎麽就看上了楚唐平,以她的容貌姿色,完全能許的一個不錯的人家, 根本不用做妾。
“見過大小姐。”
“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禮。”楚傾袖淡道,心裏莫名的對她產生親近感,仿佛他們很久以前就見過。
“之前大小姐一直在皇宮內,未能有幸拜會大小姐,如今聽聞大小姐回府,您應該不會怪我不請自來吧。”四姨娘說,聲音溫柔得如同一汪水,聲音好聽得幾乎能讓人懷孕。
仙女一般的性格氣質,如同魔鬼般嫵媚的臉蛋,媚而不俗,別說男人,就連楚傾袖都拜倒在她這張臉蛋下。
“應該使我去拜會你才是。”楚傾袖說,邀請她坐下吃茶。
四姨娘是個彬彬有禮,甚至有大家風範的女人,很難想象,這麽端莊的一個女人,居然就隻是一個繡娘。
四姨娘此次前來,跟楚傾袖寒暄了幾句,沒有說結盟,隻是閑話家常,她望著楚傾袖的目光很是溫柔,從語句中,也能感受到她對楚傾袖的好奇跟關心,但問話卻點到為止,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後來,楚傾袖忍不住問:“我們是不是以前在哪兒見過?”
“沒有吧,我平時在秀坊極少出來,而且也是半年前才來到的京城,原本想來投靠舅舅,但沒想到舅舅搬家不知去向,所以隻能在秀坊做繡品維持生計。”
“那應該是我多慮了。”楚傾袖笑笑,卻留了個心眼。
這四姨娘不太對。
四姨娘很警戒,仿佛也意識到什麽,借口有事便離開了,是警惕性很強的女人呢。
楚傾袖猜測,她來楚家,或許有目的。
楚燁睡了一下午,快到傍晚才起的,本想讓他見見楚唐平,想著他思念父親,但管家卻說楚唐平一下朝就去玉宇瓊樓了。
個老se鬼,家裏剛添新人,這會讓又跑窯子去了,他是有多急不可耐。
楚傾袖無語又不屑,差人去告訴楚唐平說楚燁回來了,趁著這會兒功夫,她便帶著楚燁去看南希。
楚甯嬈這個名字已經上交文書,不可更改,但為了紀念二姨娘,她將阿甯的小名改成了南希。
南希依舊在雨露台,由綠水跟乳母照顧,乳母楚傾袖找了兩個,還額外給了他們賞錢,確保他們能好好照顧南希,綠水也在那邊幫襯著照顧。
楚傾袖牽著楚燁過去時,雨露台空無一人,就連綠水也不知去向,隻聽到孩子哇哇哇大哭的啼哭聲。
楚燁著急說:“人呢,妹妹怎麽一直在哭?”
楚傾袖趕緊去看,發現南希是尿了,抱著換尿布時,居然發現南希似乎比她上次來看望時還要輕,而且這尿布都濕透了,尿液甚至都滲透到棉襖上,著整個搖籃都是一股尿味兒。
小孩子的尿液都不多,一張尿布可以包裹住兩三次尿液,而這都滲透到棉襖上了,這尿布起碼有一天沒換了。
她秀眉緊蹙,讓槐輕跟小羽幫著換,但她們都是黃花閨女,誰都不會,楚傾袖也沒做過這些,更不會了,三個人隻能看著那白色尿布麵麵相覷,不知如何下手。
“讓我來。”林師傅忽然說,接過那張尿布,要換上時卻皺了皺眉,“孩子身上味道太大了,而且屁gu都給悶紅了,得清洗一下。”
聽聞槐輕跟小羽趕緊去準備熱水,楚傾袖憤怒之時又覺得驚訝,她沒想到林師傅還會這個。
林師傅解釋說:“以前在家裏,我經常幫襯著父母照顧弟弟妹妹們。”
楚傾袖恍然大悟,可左右一想,似乎有覺得不對。
林師傅很早小就進入皇家培訓場了,都過去三十多年了,林師傅還能記得小時候是怎麽給弟弟妹妹包尿布?
槐輕手腳很快,她端著熱水風風火火的跑來,打斷了林師傅跟楚傾袖的對話。
楚傾袖瞧見林師傅鬆了口氣。
在林師傅給南希包尿布時,南希一直在哭,楚傾袖覺得不對勁, 將手指放到南希的嘴裏,南希立即著急的吮吸起來,真的是用盡吃奶得勁。
林師傅麵色難堪說:“孩子好像餓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