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大夫說這是心情鬱結再加上傷口發炎所致,傷口在舌頭上,比較麻煩,之後得小心護理。
這一燒,楚傾袖燒了三天,在她發燒第二天時,鎮北侯府送來了老太君春日宴的請帖,但她又是傷口又是發燒的,根本去不了。
楚唐平覺得很可惜,這或許是一次能讓老太君接納她的機會,心想楚傾袖未免也太不中用了。
第四天的時候楚傾袖才有好轉,但她整個人也因此瘦了一圈,發燒而已,卻像是生了場大病,小羽試著問那天發生的事,但楚傾袖不說。
她沒臉說。
因為還沒好全,楚唐平怕她傳染其他人就讓她在自己院子吃飯,也不讓楚燁去找她,生怕她傳染給楚燁。
晚膳後,小羽見她精神差,吃得少,就帶她去後花園走走,卻不想聽見楚正麗在跟另一個女兒在嘲弄她。
“人賤自有天收,估計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最好這一病能病死她。”楚正麗哈哈大笑,雙手環胸,衣服很痛快的樣子。
女孩說:“一個人好端端的怎麽會病,是不是發生什麽?”
“誰知道呢,聽話所那日她在外麵一天都沒回來,一回來就病了,說不準兒是找的男人太生猛,她架不住吧。”楚正麗惡毒的揣測道,很開心的樣子。
女孩兒不接話了,沉默了下。
這些話,讓經過的楚傾袖主仆完完全全的聽了進去。
楚傾袖冷冷的看著他們,
小羽很緊張,怕刺激到她,就想拉她離開,卻不料楚傾袖卻筆直的朝她們走了過去。
楚正麗真說得起勁兒,笑不攏嘴,可在一瞧見楚傾袖的那瞬,她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說什麽這麽好笑,不如二小姐也說給我聽聽。”楚傾袖道,笑靨如花,明媚又炫目,一點不像病人。
“說你被男人*病了。”楚正麗囂張,直接插著腰就脫口。
那女孩拽了下她,笑著自我介紹:“長姐,初次見麵,我是妙人,之前一直在上書房讀書師傅不批假回不來。”
楚傾袖瞥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幹嘛跟她客氣,一短命鬼生的,也配我們尊稱一聲長姐。”楚正麗刻薄道。
楚傾袖神色驟冷,陰沉的盯著她。
“二姐一向口無遮攔,長姐切勿怪罪。”楚妙人道,拽著憤憤不平的楚正麗走了。
“二小姐太過分了,嘴也太j了。”小羽道,“不過這三小姐看上去還挺好的。”
“知人知麵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楚傾袖冷言道,“但不管她是什麽妖魔鬼怪,我都會讓她顯出原形。”
小羽看著冷冰冰的小姐,卻鬆了口氣。
“天黑了,回去吧。”她淡道,轉身離開。
次日,楚傾袖的病幾乎就好的差不多了,小羽都驚歎奇怪,這昨兒個額頭還滾燙滾燙的。
楚傾袖這次發燒,都是因為心結所致,她害怕宮滄訣,又為他的強迫趕到羞恥,鬱結攻心,不能釋懷,就想鑽進了死胡同出不來,自己跟自己較勁,可當她瞧見楚正麗那張死人臉,她一下子就釋然了。
人生最壞的結果,不就是死嗎?她現在雖然不得不屈就與宮滄訣的威脅下,但這隻是一時,她不會一輩子都這樣。
她會找到出路,說不好,還能把宮滄訣幹掉。
楚傾袖用三天時間徹底把身體養好,一天,她支開了小羽來到街頭的一個小巷內,走進去,裏麵有個穿著破爛的男人已經等候多時。
那就是阿祖。
楚傾袖走進去,兩人各自靠在對牆上,阿祖說:“我調查過了,在這麽多商賈中,家裏有病人的,一共有五家符合你的需求,其中以金鋪孫老板還有米鋪陶老板家業最大, 都是各行各業的大人物。”
楚傾袖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阿祖繼續道:“孫老板的女兒自出生起就是陰陽臉,俗話說就是自帶胎記,幾乎一半的臉都是黑斑,聽說極其恐怖,而且這孫小姐從小就是藥罐子,身體不太好。
而米鋪陶老板的女兒前幾年開始就脫發,聽說這腦門都快趕上尼姑了,從此這陶小姐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好像說腦子出了問題,不愛與人交流。”
楚傾袖點著頭:“那看來還是陶小姐吧。”
“為什麽不是孫小姐,孫小姐家裏可是開金店的,那不更好嗎。”阿祖疑惑問。
老實說,楚傾袖忽然找他幫忙搜集各大家裏有病人的商賈家庭情況,他還挺意外的,因為這些個高官小姐,是最看不起他們乞丐了。
“孫小姐是個藥罐子,身體虛弱,許多藥都不能用,所以會受限,而陶小姐雖然精神上有點毛病,但勝在她身體還算健康,用藥不算挑剔。”楚傾袖說,“如此一來,會更好解決一點。”
俗話說得好,挑剔病人的大夫不是好大夫,但在有的選的情況下,自然是要選容易的。
阿祖恍然大悟,楚傾袖給了他十兩銀子,這是之前讓他幫忙承諾的報仇。
“等等”
要到訊息,楚傾袖才要離開時阿祖卻叫住了讓她。
“還有事?”
阿祖抿唇,斟酌了下,問:“你是高官小姐,怎麽會願意跟我們為伍?”
楚傾袖眉頭一挑,眼珠子俏皮一動:“怎麽,你看不起我是高管小姐,不願意跟我做朋友?”
阿祖忙否認,說:“我不是這意思,隻是好奇而已,你是三品官家的小姐,想要得到這些訊息也不難,要是讓其他小姐知道你跟乞丐一塊兒,就不怕被笑嗎?”
“我這個高官小姐隻是虛名,處境挺難得,而且若輪到調查,誰能比得上你們丐幫。”楚傾袖打趣說,不以為然。
壹朝最多的不是富商,也不是高官,而是乞丐,這是非常龐大的一個群體,他們遊走在一個城市,每個點都有人,對這個城市了如指掌,知道的事,可比官府、大理寺多多了。
阿祖一愣,錯愕的看著她,在這個三六九等的社會,她居然這麽不注重身份,別說高官門第的小姐了,怕是平民都看不起他們乞丐,不屑與他們一起。
“阿祖,其實人做什麽都不要緊,隻要問心無愧就好。我不認為門第以及錢財是結交一個人的前提,人品更重要,今天你是乞丐,但後天你若成了道德敗壞的富翁,看我理不理你。”
楚傾袖道,後麵那句帶著玩笑的意思,但卻是她的心裏話。
她交朋友不看家世看人品,更不會為了權勢錢財對被人阿諛奉承,這種性子可能會很吃虧,但勝在痛快,
阿祖深深的看著他,雙眸仿佛有什麽要衝破出來,他很震撼,非常的震撼,他想不到這番話卷會出自一個三品官員的嫡女口中。
“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見外了。”阿祖道,將錢還給他。
楚傾袖卻不收,把錢袋反口在他手上:“一是一二是二,說好了的,而且你讓你弟兄們般個太忙,總不能讓他麽白幹活兒吧。”
阿祖要說什麽,但楚傾袖卻已經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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