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皇太妃的威嚴下,長公主跟楚唐平和好了,楚唐平發誓會好好對待長公主,不僅把管家大全全部還給長公主,甚至還冷落了二姨娘,甚至還把楚傾袖叫去書房訓斥了一頓,讓她以後不要在惹長公主心煩。
二姨娘因此很沮喪,她想不到自己費盡心機努力了這麽久,居然一朝就被打回了原形。
楚傾袖說:“長公主背景強大,要絆倒她不是易事,而且看事也不能看表麵,楚唐平現在是跟她如膠似漆,但你我都清楚楚唐平的真正想法,不過是被迫屈服權勢罷了,長公主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枕邊人有多虛情假意。”
楚唐平是陰森的,他厭惡長公主,卻依舊能對她說甜言蜜語,這樣的人,難道不可怕嗎。
二姨娘釋懷了。
楚傾袖其實覺得長公主很可憐, 因為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夫君有多麽虛偽,多麽厭惡自己,她知道楚唐平的本性,太皇太妃,二姨娘,蘇嬤嬤,就連她的幾個兒女都知道,唯獨長公主不知道,這麽多年了,她一直真沉浸在楚唐平編織的虛情假意中,
但楚傾袖並不同情她,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篤定,長公主將來的下場, 比林氏要慘上百倍。
出宮後的這段時間,楚唐平日日都陪伴長公主,長公主沉浸在甜蜜中,也沒心思興風作浪,複地也因此平靜了一段時日。
楚傾袖正在調製新的唇脂色號,快到夏天了,偏橙色係的口紅紙能讓人眼前一亮,清新又不失豔麗。
調配時楚傾袖發覺顏色不對,偏橙,之後想了又想,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少加了一味桃花粉。
桃花粉放在衣櫥高處,她踩著凳子去拿,才剛碰到瓶子,頓時覺得一陣恍惚,一腳踏空,連人帶罐子都往下摔,眼尖那罐子就要砸中她的頭顱,頓時傳來一陣尖叫。
“小姐——”
才進門的小羽嚇了一跳,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飛躍過去,一腳踹開了即將要砸到楚傾袖的罐子。
楚傾袖跌倒在地,摔得很疼,可看著摔得四分五裂的罐子,她又不禁慶幸。
“小姐,您沒事吧。”小羽立即把她扶起來。
楚傾袖還是覺得頭很暈:“無礙。”
小羽鬆了口氣,而在角落睡覺的狗子瞧見立即跑來,擔心的揚著狗頭搖尾巴,似乎在問楚傾袖有沒有受傷。
狗子已經在她這裏住了一個多月,傷勢也好得差不多了,它每日跟著楚傾袖,親的不得了。
“乖啦,我沒事。”楚傾袖拍著他的狗頭,會意一笑。
狗子更熱烈的搖尾巴舔著她的手。
這狗很親楚傾袖,因為一個肉包子就救了楚傾袖一命,她決定了要收養她的救命恩狗,隻是……
她望向小羽。
小羽是在農村被販賣的姑娘,怎會有這麽好的身手,櫃子距離門口有好幾米。
小羽仿佛也意識道什麽,訕笑著說:“小姐,這隻狗好像很喜歡您呢,不如我們就收養他吧,您要不要給她起個名字。”
楚傾袖低眸,素淨的臉龐沒什麽表情:“就叫他翠花吧,賤名好養活。”
“這個名字好。”小羽附和說,默默的鬆了口氣。
楚傾袖漫不經心的擼狗:看來,小羽也是不簡單的。
十日複診之期到了,這次楚傾袖獨自入宮,小羽太多秘密,她需要有所保留。
在深長的宮道上,楚傾袖怎麽都沒想到,她就居然會遇上關玉柔,她身邊還有一個女孩兒。
關玉柔家世不高,沒有傳召是不能入宮的,對她,楚傾袖印象不多,也不能憑商鋪的一麵之緣下定論,但她身邊的女孩兒看上去倒是富貴的官家小姐,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帶著如今女子少有的剛強,且衣裳的料子居然是蜀錦,蜀錦就隻有蜀國才會有,每年產量很少,一匹不下百金。
關玉柔恬靜柔和,對她微微一笑,打招呼:“楚小姐。”
楚傾袖也回以禮數。
關玉柔旁邊的女孩挑了挑眉:“姓楚?你該不會就是楚傾袖吧?”
“你是?”
女孩冷笑一聲:“前段時間就是你害的我家女醫被打,你難道不知我是誰。”
楚傾袖抬眸:“師小姐。”
秦曾是丞相府的女醫,而丞相府有兩個嫡子一個嫡女,不出她所料,眼前這個就是師丞相的千金師興湘了。
“還真是冤家路窄,居然讓我剛一入宮就撞見了你。”師興湘冷笑,忽然著手將腰間的鞭子抽出來,狠狠地在空中甩了兩下。
這架勢,是要打她。
楚傾袖冷漠的看著他,師興湘從小就是丞相府的掌上明珠,家中最小,上有兩個哥哥,父母寵愛,師家又是一個大家族,她又是三代以來唯一的女孩。
師興湘二話不說,直接朝楚傾袖揮鞭子,楚傾袖倏然後退,鞭子實實的落在了她的手腕處,鞭破了她的素藍色衣袖。
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就像被火燒似的,
楚傾袖眸底翻出嗜血的寒意,冰冷的看著她。
知曉她被家人寵慣壞了,但是真沒想到她在皇宮還敢這麽膽大妄為,居然當眾揮鞭子。
師興湘臉上劃過一抹痛快,她手腕用力,還想鞭,可這時,忽然不知從哪兒飛來一顆石子打中了師興湘的手腕,她痛的鞭子都摔在了地上,被打中的手腕起了個又紅又腫的鼓包,破了皮,還有血絲。
“誰,是誰……”師興湘惱怒的看著四周嚷嚷,但連個鬼影都瞧見,“到底是誰在暗處謀害本小姐,有本事給我出來。”
楚傾袖的手腕冒了血,但不多,可卻染紅了她的袖子,她冷笑的看著師興湘,轉身離去。
“楚傾袖,你給我回來。”師興湘還沒出夠氣,本想攔住她但卻被身邊的關玉柔拉住了。
“算了,這裏是皇宮。”關玉柔說,“而且我們也不知有誰在暗處,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緊去太皇太妃那告知此事吧。”
師興湘火冒三丈,氣衝衝的瞪了眼楚傾袖越來越遠的背景,不甘心的甩了甩鞭子。
尤桐的臉好了許多,與剛開始治療時候差別很大,痘痘雖然還是紅的,但卻沒有之前那麽鼓大,而且臉上的紅斑也已經少了很多,至少膚色是正常的。
尤桐本想跟楚傾袖分享自己的喜悅,但瞧見她的滲血的手臂就愣了:“這怎麽回事。”
楚傾袖平靜的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