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袖說:“當時你的好妹妹不分由說就直接給了我一鞭子,你現在所看到的,是已經愈合了的傷口,之前的傷口可比現在的要大得多。”

師垣語塞,這事他是聽說過的,但還是道:“就因為他打了你一下,所以你就毀了她的容貌?甚至還四處散播謠言說她心狠手辣,草芥人命,凶暴殘忍,讓她聲名掃地,不僅奪走了她的容貌還要毀了她的名聲。”

楚傾袖一愣,這還真不是她做的:“後麵這個我不知情。”

“你覺得我會相信?”師垣冷哼,“若不是有人故意散播,怎麽可能在這短短的一夜間幾乎全城百姓都知曉,你知道我妹妹因此有多痛苦嗎”

如今不管貴族還是拚命都知道丞相府的小姐陰狠毒辣,把他人的奴婢虐待致死,心狠又陰毒。

“不管你信還是不信,這件事的確不是我散播的,你妹妹得罪的人這麽多,怎麽就不能是別人了。”麵對師垣咄咄逼人的質問,她尤為平靜,“我是給她設下了個套,

但若是她不這麽蠻橫把綠菊帶走,又怎會有接下來的事情。一切是她自己選的,現在反過來怪我?何況她有今天,完全是她自討苦吃,罪有應得。”

“你……”師垣沒想到她道現在還不知悔改,怒的臉色通紅,他猛地拽住楚傾袖的手臂,力氣大的嚇人,“你敢再說一次。”

他怒火攻心,氣的發都快直了。

楚傾袖猛地倒吸了口冷氣,疼的臉色蒼白,他捏住的正是她中鏢的手臂,他的力氣很大,捏的她很疼很疼。

“汪汪……”

翠花撲咬在師垣你的腿上,怒呲聲不斷,師垣一痛,一腳用力的踹開了翠花, 翠花被甩出了一米遠。

翠花仰躺在地上抖了抖,很艱難才起身,但依舊一瘸一拐的走在楚傾袖身邊保護她,齜這牙,誓死保衛主人。

楚傾袖心疼不已,頓時怒了,一巴掌直接懟了過去。

啪的一下, 師垣的臉半邊都麻了,他震驚的瞪著楚傾袖。

長這麽大,還從未有人幹打過他。

師垣勃然大怒,剛要說什麽,可忽然覺得手臂仿佛沾了什麽溫熱的**,一看,居然是血。

他下意識往下楚傾袖。

楚傾袖的左手臂處的一節衣袖都被鮮血浸濕了,血液還是流動粘稠的,更有衣服幹的地方陸續被鮮血侵占。

師垣也愣了,倏地後退。

楚傾袖眸底寒芒四射,恍若咆哮的龍卷風,風卷雲殘,似能把人攪成碎片,她冷冷的開口:“我告訴你,就算師興湘死了也是罪有應得,就算重來一次,我也會這樣做。。”

“你……”師垣狠狠地瞪著她,方才對她的心疼頓時消失殆盡,“你這個毒婦。”

“毒?昨日我留她一條命,算我心軟。”她冷哼道,“師興湘殺的人就算買下一座山做墳墓都不夠用,她殺了這麽多人,就算她死一千次一萬次都罪無可恕。

師興湘狗仗人勢,就因為有個丞相爹就濫殺無辜,他們做錯什麽了,憑什麽要用命給師興湘玩,他們也是有家有室,有親人的人。你妹妹容貌盡毀你心疼,可那些失去親人的人又算什麽。”

她字句鏗鏘,埋葬中濃鬱的怒火,師興湘的命是命,難不成那些乞丐難民奴隸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師垣一時語塞,他未料到楚傾袖居然是為了替那些人出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憋出一句話:“身份到底不同,我妹妹高高在上,他們的性命怎能跟我妹妹的相提並論。”

楚傾袖忽然發笑,笑的師垣極為尷尬,他也知道自己說的這些沒有底氣。

人終究是人,在卑微,也不是雞鴨魚,怎能說殺就殺,可不管怎麽樣,他還是無法接受楚傾袖就因為那幾個卑微的人毀了自己妹妹。

“你妹妹隻不過是比他們會投胎而已。”楚傾袖嘲弄說,眸光極其的諷刺,笑他的無知殘忍,“師垣,在你說出這種話時,我就篤定你是一個混蛋,跟師興湘一樣的敗類。”

師垣小從小到大都是眾星捧月的,還沒有人敢這麽侮辱他,他又氣又怒,恨不得給楚傾袖兩耳刮子,可他內心有個聲音確是認同楚傾袖的話。

不把人命當命,他也很混蛋,妹妹的所作所為,都是他們這些做親人的默認,即便不支持,但也從未反對勸阻。

楚傾袖冷諷的瞪著她,附身摸了摸手上的翠花,翠花原本還齜牙咧嘴一級警戒,但受到主人的安慰,頓時有變成可憐兮兮的模樣。

楚傾袖很心疼它。

師垣靜靜的看著他,來前一肚子指責、謾罵的話頓時都說不出口,他忽然歎氣:“我們師家是不會放過你,你做好覺悟吧。”

楚傾袖眸底冷光四射:“做好什麽覺悟,難不成你們還能廣天花式之下當街或者闖進楚府殺了我?我知道你們相府權利強大,但利用權利所製作出的暴力,你覺得能長久。”

“長不長久我們相府都是有百年基業,戰功赫赫。”師垣忍不住道。

楚傾袖確定翠花能走後才起身,她望著師垣,笑靨如花,豔麗得如同午夜盛開的紅薔薇,妖嬈又美豔:“那我就祝你相府,永遠榮華,高高在上,永不跌落雲端。”

她冷笑著離開。

師垣看著她,心裏不知是何滋味,他瞧見楚傾袖的身影似乎晃了下,心下一頓,下意識的想去扶她,卻不料對上了她如同冰雪般冷冽的眸光。

師垣頓時僵住。

楚傾袖淡漠的移開眸光,離開了小子口,而身邊的翠花一瘸一拐的跟著他,走路搖搖晃晃。

楚傾袖擔心翠花骨折,雖距離楚府不過一炷香的路程,但楚傾袖還是叫了野轎子。

回到楚府檢查後,楚傾袖發現翠花並無大礙,雖然好像有少許內出血,也崴了腳,但沒有傷到實處,她鬆了口氣,點了點它的狗鼻子:“你啊你,以後可不許再強出頭了,瞅見你飛出去,魂都被你嚇沒了。”

翠花虛弱的舔了舔她的手。

小羽詢問她發生什麽事了,楚傾袖搖搖頭,並不想說。

不過,她這次是徹底的得罪了師垣、相府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