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崇讓小廝帶她麽你去馬廄挑選馬,尤桐馬術精湛,且安崇也不再,隨便挑了個就成了,但楚傾袖不行,她是個新手,得挑個溫順的。
小廝拉出兩匹馬,建議說:“小姐是頭一次騎馬, 不如就挑一個溫順的,太烈的難駕馭,我們這兒就屬白雲跟玲瓏是最溫順的。”
楚傾袖了然,看著這兩匹馬可愛,忍不住摸了摸,她倏地嗅了嗅鼻子,秀氣的眉不動聲色的皺起。
小廝說:“小姐試試玲瓏吧,她比白雲溫順一點,從未有摔下過人。”
尤桐擼了把,點頭讚同:“玲瓏的確是最溫順的。”
小廝越發殷切的看著楚傾袖,也不知在期許什麽。
楚傾袖玩兒一笑,腹指從馬耳一路滑落:“嗯,那就選白雲吧。”
小廝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甚至還有些著急:“楚小姐,小的還是建議你選玲瓏,玲瓏非常適合第一次騎馬的姑娘騎,您選白雲,磕著碰著那該如何是好啊。”
尤桐原本也奇怪,可瞅著小廝這急切的模樣,發現古怪:“你這廝,話也忒多了,我們選什麽馬關你什麽事兒啊,你就是個帶路牽馬的。”
小廝很尷尬,但還是不死心的建議:“小的這不是怕楚小姐摔下來嗎,白雲發q不久,情緒還不穩定,容易把人摔了。”
“我說白雲就是白雲,再廢話就把你拽到安場主跟前。”楚傾袖聲音驟冷,話不留任何餘地,甚至還帶著幾分少見的狠厲。
小廝肩膀一縮,也不敢說什麽了。
將馬遷出馬廄後小廝就去幹活了,楚傾袖對尤桐道:“你找個人看著他。”
尤桐立即吩咐下去,道:“你也發現不對了?這廝一直讓你選玲瓏,這麽不著餘力,肯定有鬼,而且現在也不是馬匹發j的季節,但不過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楚傾袖笑道:“在方才我聞見了玲瓏身上的草藥味,但白雲身上沒有,而起我還發現玲瓏的嘴角有黑色的殘渣,可一般草料都是黃綠色的,可見應該是被人下了藥。這要是什麽安神藥還好,可要是興奮一類的藥物,那我可不是一般的慘,
就算是我想多了,可馬場的人是不會推薦身有疾病的馬給客人,隻能是其中有詐。”
尤桐沒想到她居然能如此觀察入微、心細如發,她忽然同情的聳了聳肩:“我發現長公主栽在你身上一點都不冤。”
楚傾袖笑的清脆。
安崇說清點完倉庫便來教他們騎馬,所以楚傾袖兩人就在馬場的圍欄門口等候,可沒想到婁翰尉跟那幫貴族公子居然也在那兒,都過了這麽些功夫,還以為他們已經騎馬跑歡了。
那些個公子站在距離她們的不遠處,表麵上他們仿佛在聊天說地打成一團,但其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目光總在楚傾袖或者尤桐的身上轉悠,蠢蠢欲動。
撩撥異性是大多男子的日常操作,更別說在這清一色隻有男性的馬場,好不容易等來了兩個女孩兒,且容貌都都屬上乘,他們怎會放過這個機會。
楚傾袖雖從未正眼看過他們,但也是有感覺,尤桐大大咧咧的,倒沒發現什麽,一直不斷地朝倉庫的方向張望,將近半刻鍾後,那幫公子,終於成群結隊的過來。
其中一個開口道:“姑娘,你們也是來騎馬的?”
說話的是萬家族的嫡長子,萬一鳴。
萬家家族是壹朝當地的大家族,他們無人朝政,隻是從商,壹朝將近一半的商業稅收都是來自萬家,在這個重農抑商的時代,卻能與許多政客平起平坐,可見家族強大。
師垣在其內,沉默著,可看著楚傾袖的眸光卻包含複雜。
婁翰尉側目瞥了師垣一眼,眸底有嘲諷的光澤。
楚傾袖理了理繞在臉龐的紅紗,不言語,倒是尤桐插著腰指著他們嚷嚷:“都圍過來幹什麽呢,給本郡主滾一邊兒去,好不煩人。”
她說話向來直,不給人麵子。
萬一鳴等人君沒想到眼前這個居然是郡主,不過他們的目的也不是尤桐,萬一鳴作揖 ,道:“原來是尤桐郡主,失敬失敬。原本瞧見你兩姑娘眼生,還以為你們不會騎馬,便想過來指導一二,但誰都知郡主馬術奇佳,咱們自然不敢獻醜,可你身旁的小姐看著眼生,應該是第一次來馬場吧。”
“是第一次。”楚傾袖慵懶的抬眸,眸底的瀲灩令人迷失,她說,“不過我們已經請了人教導,就不勞公子們費心了。”
“能為美女服務,是我們的榮幸。”萬一鳴道,對身後的公子招呼道,“兄弟們,我說的對不對啊。”
“對——”那些人齊聲道。
楚傾袖算明白了,這些人是打定心要調戲她了,她的目光不照射色的看了眼做透明人的婁翰尉。
也真是難為他了,未婚妻被人調戲都能這麽淡定,就不怕腦門發綠光。
“那如此,我也就不客氣了,你們這麽多人教我,一定能很快學會。”她的手指絞著紅紗, 說的漫不經心,卻是十分失去。
萬一鳴的歡愉是寫在臉上的,而尤桐跟師垣則是一臉不可思議,那臉色仿佛再說她瘋了。
“教學沒問題,但是你們還是得要問問我的未婚夫,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如果她不介意的話,那我也沒問題。”楚傾袖笑的甜美,牟光落在婁翰尉身上。
萬一鳴一愣,下意識也順著她的目光看。
頓時,一片鴉雀無聲。
婁翰尉的神色是真難看。
“你、你是楚傾袖……”好一會兒萬一鳴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楚傾袖笑而不語,卻是默認了。
萬一鳴尷尬不已,他怎麽也沒想到,撩妹居然撩到了嫂子身上,他訕笑道:“啊尉你也是的,你怎麽也不告訴我們這是楚小姐,瞧,這不無禮了。”
事已至此,婁翰尉也不得不站出來:“這是楚傾袖。”
萬一鳴:“……”
到現在他們難道不知道她叫楚傾袖嗎。
他們想,估計是婁翰尉厭惡這個替換新娘,所以才任由他們調戲作弄,可不管再怎麽不喜歡,如今已經知道身份,若他們還不知收斂,那就是不給婁翰尉麵子,而且調戲嫂子這種事兒,他們也幹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