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媽媽回家之前一再囑咐閨女和女婿,家裏買布廠的事兒,不能和村裏人說,省的有人眼紅招嫉妒。

金寶珠和淩嶽都懂這個道理,回家除了金爸爸以為,誰都不給說。

等回頭見了胡華、劉振東和曹建設,也得讓他們嘴巴閉緊了。明天去布廠的時候,再和那邊說一聲就行了。

金媽媽心裏跟明鏡兒似的,接下來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心裏早有安排了。

吃飯的時候,金爸爸忍著饞,摸了酒盅好幾下,這才把金媽媽交代的事兒和金老根說。

“布廠要幹些泥瓦活兒,一會兒你問問咱村有沒有人願意幹?”金爸爸說完,飛快的酒杯幹到底。

娘哎!早就忍不住啦!

金老根還想細問,一轉頭就看見金爸爸直往桌子地下出溜。

笑罵了一句老酒蟲,就轉頭問一邊淩嶽。

淩嶽看著高高興興吃吃喝喝的人,心裏有想法了。

在說之前,還是得把金爸爸給抬屋裏頭去。

金爸爸那樣兒,引得男女老少一頓嘎嘎笑。

金老根早就等著了,淩嶽也沒有拐彎抹角:“我在布廠包了些泥瓦匠的活兒,你們誰願意跟著幹,兩塊錢一天,管吃飯,還是當天給錢!”

男人們都傻眼了。

他們剛才隻顧著吃肉,沒有仔細聽,能不能再說一遍?

不用淩嶽說,金老根就先給說了。

淩嶽快人快語:“你們誰要是想跟著幹,就到老根叔這兒報個名!”

話都沒有說完,男人們瘋了一樣舉手。

“俺幹!”

“算俺一個。”

“俺也跟著幹!”

兩塊錢一天,傻子才不願意幹。先不說管飯,就說給現錢!

他們家就缺現錢!

吃飯之前,還在發愁不願意去縣裏工地幹活的人們,一個個嘎嘎大笑。

小嶽要是包工頭多好啊,他們以後哪兒也不去,就跟著小嶽一個人幹!

金老根也有想法了,眼珠子提溜轉。

吃過飯,他也不走,就在一邊給老妻幹活兒。

淩嶽剛好有話和金老根單聊,一看他在,趕緊叫到一邊。

金老根嘿嘿一笑,他正等著呢?

“老根叔,還是你給監工,一天給你五塊錢,給誰安排什麽活兒,都是你說了算!”

金老根一聽淩嶽這麽說,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還以為一天最多兩塊呢,上來給他五塊,他是那麽看中錢的人嗎?

“沒問題呀!俺這人最會安排幹活啦,小嶽,你把活兒交給俺,就放一百個心吧!”

淩嶽點頭:“叔,錢的事兒,你可別跟別人說!”

金老根趕緊點頭:“曉得了,這事兒不用你說,俺都明白!”

等淩嶽一走,金老根立馬嘎嘎笑,又撈著一個好活兒!

有活兒幹就是好,渾身都有勁兒!

服裝廠這邊加班加到八點,金寶珠要是不說散,女人們還幹的有勁兒呢?

照這麽掙下去,不用等開春,秋後他們也能蓋新房啦!

想起來就美滴很!

又加十台縫紉機,人數加了兩人,還是得慢慢增加人數。

金寶珠腦子裏打算著接下來的事兒,整個人就迷迷糊糊,秒睡!

淩嶽看人睡著了,悄悄點上一根蠟,開始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金寶珠正掙紮在夢裏呢,哐啷一聲就把她給炸醒了。

啥事兒?

做夢啦?

“大哥,咱們可是親兄弟姐妹,你不能隻幫外人,不能俺們呀!”

“就是,大哥,俺們過得是啥日子,飯都要吃不上啦,你得給俺們安排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