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成以前,人們可不盼著金寶珠這麽說。

現在可不一樣了,人們手裏掙著錢了,元旦又是大節氣,能休息一天就休息一天,不休息,他們也不要求。

這些天,天天加班兒掙錢,可真是累的夠嗆啦!

拖拉機速度比腳蹬三輪快了不止一兩倍,十幾分鍾的路,機器都沒有熱起來,就到地方了。

都不用人說,金寶珠利落的抱著鋤頭進屋,神秘兮兮的問後麵跟上來的淩嶽:“小嶽,咱先挖哪兒屋?”

被金寶珠這麽一搞,淩嶽有種做賊的錯覺。

這可是他家,幹什麽不能光明正大的。

“我睡覺那屋吧!”淩嶽指著西屋。

金寶珠鋤頭一甩,差點照著淩嶽腦袋砸過去。

好家夥!

幸虧他閃的快呀!

小嶽屋子,她可得好好看看!

金寶珠心裏發出癡癡的笑,進屋一看,幻想全滅。

屋裏光禿禿啥也沒有!

想想也是,都沒人住了,有東西才怪!

她腦子有坑,才想多了解了解淩嶽!

“小嶽,挖哪兒啊?”金寶珠扯著嗓子問。

淩嶽能真的讓金寶珠挖嗎?趕緊從她手裏把鋤頭接過來。

“寶珠,你看看櫃子裏還有沒有東西,咱一塊兒拿走!”說話的功夫,淩嶽就開始挪床。

金寶珠立馬明白了。

東西就在床底下。

姥爺可真會藏!

床是已經爛的不成樣子的破床,淩嶽剛拉了兩下就散架了。

這下不是挪床了,是收拾床板子。

金寶珠很不厚道的笑的前仰後合,太逗啦!

淩嶽是來搞笑的吧?

收了兩下,淩嶽也忍不住了。

“小嶽,咱姥爺不止精,還摳!那麽有錢,也不給你換個好點兒的床板子,比我媽還會過日子!”

淩嶽這次倒是很配合金寶珠:“嗯,我小時候,都是啃窩頭長大的,十五歲以前從來都沒有吃過白麵饅頭。”

金寶珠眼淚差點兒笑出來。

要真的跟淩嶽說的似的,那他過的還不如她呢。

她小時候好歹隔三差五還是能吃上白麵的。

該怎麽安慰小嶽呢?

“那個,咱姥爺,大概是不想把你養廢了。要你自力更生,知道掙錢過日子!”

淩嶽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從來都不怪他們,還很感激他們!”

金寶珠心說,這就是窮樣小子,富養閨女。她隨隨便便給做兩套衣裳,淩嶽都當成好的。

萬一是個富養的,不要說上門女婿了,這會兒早不知道在哪兒犄角旮旯裏當混子呢?

小嶽屋裏挖出來的東西就很厲害了,瓷器,一箱一箱的瓷器,全都用碎布裹瓷實的。

光是大小青花、梅瓶、金絲琺琅就挖出來三箱子。

不是小箱子,各個都是糧食櫃那麽大的箱子。

這麽大的箱子,她真的搬不動,隻能靠淩嶽了。

“小嶽,咱姥爺家以前是幹嘛的,咋這麽多老物件兒?”金寶珠納悶了,忍不住想問問。

淩嶽又挖出來一箱子畫,這才從大坑裏跳出來。

“我聽姥爺說,家裏以前是做大買賣的,後來趕上亂時候,家族都散了,好在,好東西,一直都在長房手裏攥著。本來挺多的東西,當的當,賣的賣,後來隻剩下這麽多了。”

金寶珠都聽入迷了。

這還叫隻剩下?要是原來那些,還不得富可敵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