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在用了早膳後,福晉讓人抱著大格格跟著一同往前院過來。
高公公原本是在屋子外頭守著的,在見著福晉帶著人走過來,半點不敢阻攔,忙行禮討好的說著:“奴才見過福晉,福晉吉祥。”
“嗯,爺在裏頭吧?”福晉嘴上問著,眼睛卻一直盯著門口瞧著,在得了高公公的話後,才帶著人走進去。
“妾身給爺請安,爺吉祥。”福晉進了屋,視線先是落在一旁坐著的徐安禾身旁,隨後才挪到九爺身上,臉上也帶著淺笑走至近前行禮。
“妾身見過福晉,福晉吉祥。”徐安禾起身跟著行禮。
福晉原本是可以讓人請了九爺過去,她也不必親自跑這麽一遭,隻是礙於徐安禾還住在這裏,若是隻把九爺給請走,麵子上多少是有些不好看,還不如她直接過來跑這麽一趟。
“妾身之前答應了陳格格要過去串門,妾身便先行告退。”福晉既然過來,不管是有沒有事徐安禾總不好在這裏當個電燈泡,還不如出去躲一躲,倒還顯得有眼色一些。
九爺隻是點了點頭,便應允了。心裏也知道她這是在避嫌呢,看著她時目光越發寵溺了幾分。
徐安禾路過福晉時屈膝行了一禮,才走出屋子。
春菡原本是在屋子裏伺候的,見著徐安禾離開,也忙抬腿跟了上去。
“主子什麽時候和陳格格約好要過去串門了?”春菡有些疑惑。
“什麽約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尋著什麽借口出來,才不顯得那麽刻意。”徐安禾含笑的看著她眨了眨眼睛。
“主子現下本就是住在主子爺那,難不成日後誰在過來尋著主子爺,主子都要出來避著嗎?”春菡真心覺著沒有這個必要,依著福晉的性子,定然不會因著她出來把屋子留給了她們二人,心裏就會對她生出幾分感激亦或者好感。
“我可不願瞧著她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模樣。”
她躲出來也不全是為了給福晉行方便,隻是瞧著她們三人就會不自覺的想起自己那個還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罷了,憑白壞了心情。
另一頭,福晉在徐安禾走後,接過保姆懷裏抱著的大格格親自抱著,坐在了九爺身旁,滿臉笑意的看著他說著:“爺瞧瞧大格格是不是比前幾日瞧著長大了不少?”
“瞧著是大了不少,也壯實了。”九爺依言垂眸瞧過去,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現在這個時候的孩子,長得是最快了,恨不得一天一個樣。
若是爺幾日沒見著,怕是都要認不出了呢!”福晉說的算是委婉了一些。
大格格現下是養在她膝下,若是九爺能日日過去瞧著,自然是要去她房裏瞧,一來二去總歸是會有一些情誼在的,總比一直見不著麵的好。
“爺得空了自是會過去瞧著大格格。
說起來,等著大格格滿周歲禮過後,就要賜名字了。”
皇室的孩子,除非極為得寵的,不然怕長不大,都要等著滿周歲之後才會被賜名字,正是刻入皇家玉蝶,入了皇室宗譜。
“昨個兒的事,妾身實在是不知。”福晉話題一轉,直接說著昨日的事情上,臉上順帶著生出一抹愧疚神色:“因著妾身的一時疏忽,竟是讓徐妹妹受了這樣的委屈,實在是妾身之過。
今個兒妾身得知了這件事,特意挑選了一處院子,已經讓人加緊打掃出來了,就在西邊,離著爺的院子也不遠。”
九爺抿著嘴,沉著臉色看著她,讓她一時之間拿不準九爺的心思,不知道自己這番舉動有沒有惹得他不高興。
就算九爺平日裏再怎麽寵著徐安禾,總不能叫她一直住在自己的院子裏,這件事本就不合乎規矩。
若是出去微服私訪,住在一起也就罷了,隻是在莊子上,到底還帶了她這個嫡妻和另外兩個侍妾,若在一直讓她住在前院,定會惹起旁的侍妾不滿和嫉妒。
九爺又何嚐不知道這樣的道理,隻是瞧著自己一直護著捧著的人,被安排住在那樣的地方,又怎麽可能不動氣。
“昨個兒原本我家主子是給徐福晉安排了旁的院子的,隻是完顏福晉極力推薦那處院子,又隻挑揀著好的說,我家主子這才被蒙蔽,全然交由完顏福晉去安排。”趙嬤嬤看著九爺臉色,心裏有些惴惴不安,此時也顧不得什麽規矩不規律,忙開口替她解釋著。
“放肆,主子跟前也有你說話的份,平日裏我是如何教導你的,你都混忘了不成?”福晉微微冷下幾分臉色,裝模作樣的訓斥了趙嬤嬤一番。
為的也是護著她,畢竟不算是什麽大的事,她先一步訓斥了她,九爺就算心裏在有什麽不快,也不好繼續揪著不放,總要拿出幾分做主子的氣度出來不是。
“她也是擔憂著你,且又沒說錯,何必動這樣大的怒氣。”九爺臉色略微緩和幾分,這才算是開了口。“隻是完顏氏如今心思倒是越發大了。”提及完顏氏,方才緩和下來的臉色,又重新冷了下去。
“許是……許是完顏氏隻是嫉妒,這才一時糊塗。”福晉把大格格重新遞給保姆讓她抱在懷裏,才起身行禮:“到底不曾鬧出什麽大事,不若爺就給完顏氏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九爺心裏有些不痛快,隻是就像福晉所說的那樣,到底沒鬧出什麽大事出來,隻是挑了個不好的院子而已,頂多算得上為難,若是就此處罰倒也有些過頭了。
“妾身知曉爺是怕徐妹妹心裏委屈不願,妾身瞧著徐妹妹最是大度不過了,於這件事上,想必定不會叫爺為難的。”福晉繼續遊說著。
沒過一會兒,九爺便點頭應允下來:“既然性子如此浮躁,不若就叫她在院子裏抄寫佛經靜靜心,也省去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如此極好。”福晉頗為高興。
這次出來算著她在內,本就是帶了一妻三妾,現下又禁閉了一個,就還有三個,而陳氏又是她的人,不管怎麽說也要比徐安禾伺候的幾率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