膩歪了一會兒,九爺見她神色無恙,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安撫了兩句後,才起身出去忙自己的事。
幾乎在九爺前腳才轉身離開,徐安禾在後頭臉色立馬就落了下來。
“春芍呢?讓我進來我瞧瞧。”徐安禾出聲問著。
“哎,春芍現下大約是在自己房裏,奴婢這就去叫她過來。”春菡忙應了一聲。
“嬤嬤,我想喝酸梅湯了,你幫我去廚房瞧瞧有沒有,要是有幫我要一碗回來好不好?”徐安禾緩和下臉色,柔聲對著衛嬤嬤說著。
“哎,老奴這就去。”衛嬤嬤知道她這是有話想要與春芍說,心裏倒也沒有什麽不高興的情緒,畢竟她是九爺指過來伺候的人總歸是有些話有些事不能叫她知曉的。
心裏如此想著,倒也不在那麽著急,腳下步子放慢了一些,慢慢悠悠的朝著廚房走過去,權當做串門了。
“主子。”春芍額頭上被用白色布巾纏繞包裹了一圈,許是受了驚嚇,現下還沒緩過來,臉色還是慘白的。
“你沒事吧!叫人給你看過了嗎?”徐安禾拉著人手滿臉擔憂的看著她。
“奴婢沒事,主子爺已經讓人給奴婢瞧過了,隻是怕這件事傳出去影響了主子的名聲,才沒找府醫,隻是尋了一個懂醫理的嬤嬤給瞧得。”
“我總覺著這件事沒那麽簡單。”最初的時候,她確實是被嚇壞了,完全沒法去思考旁的,如今休息了一晚,思緒回籠一些,才有心思去想旁的事情。
“奴婢也有些疑惑,怎麽就來的那麽正好,他們又怎麽會知道有人一定會在田地裏呢?”那裏平日也隻是一些在田地裏做活的奴才,亦或者莊子上過去的人才會去果樹那摘一些水果拿回來。
平日裏根本就不會有人,昨個兒的事越是回想,便就越是覺著有些怪異的地方。
“隻可惜那些人已經讓主子爺直接處死了,剩餘的家人也悉數被趕出京城,永不許在回來。”
這件事是她特意去前院高公公那打聽得來的結果,當時她昏過去了,徐安禾又心神不穩,倆人誰也沒注意到九爺是如何處理那些人的。
“那些人被處置,隻怕是在想調查就要難上加難了。”徐安禾蹙眉,似是在深思,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你這幾日多注意一些莊子裏頭的人,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吧!”
“奴婢知道。”春芍應了一聲,隨即退出去。
“主子是懷疑……。”春菡聲音不自覺的冷了下去。方才的那番話,並未背著她。
“昨個兒我出莊子,都有誰知曉這件事?”
“莊子上的人大約都是知曉的。”春菡道。
之前徐安禾出去,並未特意隱瞞,莊子又不大,一傳十,十傳百的,最後就使得所有人都知曉了。
“瞧著主子精神有些不太好,奴婢扶主子先歇一會兒,奴婢讓廚房在給主子煮一碗安神茶。”春菡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嗯,我先去睡一會兒,你出去忙吧!”她眼下並不困也睡不著,單純的不想說話,不想費心神搭理人,隻想自己單獨待一會兒。
完顏氏從昨日就一直焦急的等著,因著她自己出不去,隻能讓自己貼身丫鬟出去打聽情況。
“奴婢方才特意去那位院子外頭悄悄瞧了一眼,並未發覺什麽不同。”頓了頓,綠俏咬著下唇有些猶豫的說著:“奴婢方才還瞧見了春芍進那位屋子裏,想來徐福晉昨個兒就已經回來了。”
“昨個兒就回來了?你怎麽辦的事?”完顏氏抑製不住自己的怒氣,昨日沒有消息傳出來,她就已經隱隱有了猜測,隻是心裏一直不願意承認罷了,或許心裏某一處還隱隱有些期盼,期盼著有奇跡出現。
“奴婢確實按著主子的吩咐找了人過去。”她隻是怕自己暴露,在花錢找了人後就直接回了莊子上,並未跟著過去瞧著,自然也不會在後頭碰見九爺,也算是躲過一劫。
“她也不知是撞了什麽大運,竟這樣都被她躲過去。”完顏氏眼中冒著令人膽寒的驚光,看的綠俏心裏都禁不住生出些懼意。
“你當時尋人時候,沒留下什麽把柄吧?”完顏氏眸光撇過來。
“沒有,奴婢特意帶了鬥笠,就算是拿出去的銀錢也是特意檢查過得,並沒有府上的記號。”綠俏回過神,忙不迭的說著。
“嗯,還算你聰明。記得把這件事忘記,隻當做沒發生過,若是傳出去我可保不住你。”完顏氏聲音冷淡,不含絲毫感情。
“是,奴婢必定會把這件事爛在心裏,還請主子放心。”
完顏氏這番話,明顯就是打算有朝一日東窗事發,就要把她退出去頂罪。
這樣的事在後宅裏包括宮裏頭,都是屢見不鮮的事,往往能夠成為心腹的奴才,手裏大約都會有一些東西或把柄被攥在伺候著的主子手裏。
“女則女訓我也算是寫完了,咱們拿著過去給爺瞧瞧去。”完顏氏勾起嘴角,重新換上一副好心情。
九爺看著人進來,眉頭不自覺蹙著:“不是在禁足嗎?怎麽出來了?”
九爺性子越來越是讓人瞧不出喜怒,完顏氏看的後背一涼,勉強露出一抹笑意:“爺息怒,妾身已經抄寫完,特意拿過來給主子爺過目。”
“嗯,放那吧!”九爺垂眸,絲毫沒有想要接過東西看的意思。
完顏氏緊緊咬著下唇,心裏有些埋怨,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裏對徐安禾生出的怨恨,柔著聲音說著:“妾身知道錯了,還求主子爺在給妾身一個機會。”
說著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說著:“妾身也是被底下奴才給蒙蔽了,這才給徐妹妹挑了那樣的院子,妾身知曉後心裏也是生出悔意,奈何妾身出不去自己院子,不能親自去給徐妹妹賠個不是。”
“你既然有這個心思,日後隻需行事更加謹慎一些才好。”九爺看著她這幅示弱模樣,心裏也不禁生出些許憐惜。
往日裏,完顏氏的性子究竟如何,他也是知曉的,何時見過這樣委曲求全的時候,眼下驟然見著,心裏也頗不是滋味,哪裏還能在說得出什麽恨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