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笛音響起,堯毓下意識皺眉。

而抱著他的謝臨君,身形有瞬間僵硬。

察覺到他的異常,堯毓快速抬頭。

“阿寂?”

謝臨君依然捂著她的眼睛,似乎覺得現在單手有礙發揮,他忽然從衣袖上撕下一塊布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綁在了堯毓的眼睛上。

堯毓:“……”

那種不好的畫麵忽然從她腦中閃過,堯毓跟著就想要將布條取下來,謝臨君卻抱著閃身而上,很快落到了另一座屋頂上。

龍一也到了他們身邊:“陛下,主子,是巫族聶齊到了。”

謝臨君大手覆在她被布條蒙住的眼睛上,另一隻手緊緊握著她的手。

龍一看了一眼下麵血腥場麵,尤其是那黑漆漆密密麻麻一片速度飛快移動的蠱蟲,瞬間懂了陛下意思。

“主子,蠱蟲太多,您還是蒙著眼睛比較好。”

想要將布條取下來的堯毓,手上動作停了下來。

“很多蠱蟲?”

龍一看著那些有的變成了一團惡心汁水的蠱蟲,有些在那些汁水上繼續攀爬在找目標的蠱蟲,也惡心的不想多看一眼。

“是!”

堯毓覺得,帶著布條就帶著布條吧。

聽著動靜,一陣蕭殺寒氣迎麵而來,她和謝臨君都沒有動,不過眨眼功夫,一個穿著青灰色長袍,四十來歲的男人到了屋頂的另一麵。

他手中拿著一支碧綠色的竹笛,竹笛一端掛著紅色的墜飾,上麵係著一枚玉佩,玉佩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蠱蟲。

但這些,堯毓看不到。

龍一看著周身寒氣暴漲,一雙眼睛已經在隱隱泛著猩紅的陛下,覺得陛下在失控的邊緣。

“主子,陛下……”

他後麵的話,被突兀響起的笛聲打斷。

笛聲一點兒不悠揚動聽,好像是看電視時聽到的厲鬼嘶吼一般,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之前倒在地上渾身抽搐的任文華,不知什麽時候站了起來。

他下麵某處已經猩紅一片,麵色蒼白如紙,哪怕做過基本處理,走路時依然踉踉蹌蹌。

眼底神色驚恐,但是似乎身不由己般,一步步向著龍三龍四所在的位置而去。

天早已經入夜,屋簷下的幾盞燈籠在風中被掛的搖來晃去。

伴隨著和任文華一樣拖遝的腳步聲,不一會兒,隻看到上百人從四麵八方各個地方冒出來。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帶著傷口,衣服上沾染了血跡。

雙目無神,臉色灰白,宛如行屍走肉一般,往堯毓和謝臨君所在的房子這邊聚攏。

龍一麵色不變,聲音極冷:“控蠱術!”

堯毓聽著那些拖遝而有些遲緩的腳步聲,知道現在情況可能出現非常滲人的一幕。

聽著龍一說“控蠱術”三個字,她對那些遲緩的腳步聲有了了解。

十有八九是不少人被蠱蟲操控,而那些蠱蟲卻被聶齊用笛聲操控,如今變成他手中的傀儡,向他們這邊圍攏過來。

“阿寂,你怎麽了?”

龍一不敢確定,但還是給出了猜測。

“噬情蠱雖然已經被陛下封印,但是聶齊的笛聲,可能對陛下有影響。”

堯毓的手指,落到了布條處。

謝臨君忽然抓住她的手,抱著她一閃,眸光凶狠而嗜血地攻向吹笛的聶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