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蟲噬心之痛，讓謝臨君俊美的臉變的扭曲。
那雙猩紅的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被他內力震開，趴在床邊的堯毓。
那張臉非常陌生。
可是那雙眼睛，多麽熟悉？
從南安山醒來見到她時，就是那樣燦若星辰。
似乎再多的打擊，再多的不順，再多的陰霾到她麵前，都會因為那雙眼睛裏的笑容，一點點融化，隨著風，隨著雪，隨著雲，隨著雨，消失的幹幹淨淨。
因為易容丹，因為人皮麵具，這世上會有兩張或者更多張一模一樣的臉，但絕對不會有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
“謝臨君，瞪大眼你的眼睛看看，我到底是誰？”
“除了我，誰還敢在你大燕帝王的麵前，喊你的名字？”
“那個冒牌貨嗎？”
“她哪怕易容再像，可有些東西是骨子裏的，謝臨君你就算是被噬情蠱影響了神誌，若你真的像你說的那麽在意我，難道分不清到底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謝臨君，你好好看看我！”
“看看我，到底是誰！”
……
一聲聲，一次次，那些質問，好似憤怒，好似委屈，一個字一個字在他腦中徘徊。
謝臨君眼底的猩紅，一點點褪去。
他直直地盯著趴在他身邊位置的女子，鬆開抓著她手的手，微微顫抖著，一點點撫上她的臉頰。
堯毓的視線，卻落到了從他心口處一點點往肩頭遊走的噬情蠱蟲上。
謝臨君的一雙手，忽然捧住她的臉。
迫使她的視線，對上他漸漸變得深邃的，恢複沉寂幽暗的雙眸。
“若若！”
他喊她。
堯毓看他不僅是額頭，還有脖子上的青筋在突突跳動，知道他哪怕眼底猩紅褪去，但依然承受著巨大痛處，又疼又怕。
“阿寂，是我。”
謝臨君抿了抿唇，嘴角在微微**著。
想說話，又因為噬情蠱的遊動啃咬，似乎連開口都變得極其艱難。
堯毓安撫他：“你別說話，什麽都別想，閉上眼睛。”
“現在是關鍵時候，阿寂，你什麽都別想，快閉上眼睛。”
謝臨君卻執拗地看著她，甚至舍不得眨眼。
看著她嘴角的鮮血，他的嗓音嘶啞而顫抖。
“若若，我又傷著你了，是不是？”
他的眼底，帶著濃濃的愧疚。
堯毓看著，滿心酸澀。
眼底的濕意，比之前更多。
可看著他神智清明，更多的是高興。
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了哭腔。
“沒有。”
謝臨君皺眉，視線落到她嘴角的鮮血上。
略微粗糲的手指，輕輕擦著她嘴角的鮮血。
堯毓的視線，再次被遊走到他肩胛處的噬情蠱蟲吸引了過去。
他稍稍用力，迫使她再次盯著他的眼睛。
“看著我！”
堯毓提醒他：“阿寂，你現在……”
“噓！”
謝臨君打斷她，哪怕萬蟲噬心，痛的他幾乎在渾身戰栗，他依然讓聲音努力聽起來非常鎮定。
“若若，告訴我，你愛我！”
堯毓怔住！
謝臨君再次出聲：“若若，告訴我，你愛我！”
他的瞳孔，隨著他再次開口，一點點再次泛紅。
堯毓神色變了變，連忙張嘴。
話剛到嘴邊，外麵傳來“轟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