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毓與謝臨君帶著龍一等人一路急行,火速回京的路上,謠言四起。

“是真的嗎?”

“怎麽不是?現在不是都在說?”

“可是……那是陛下啊,十一二歲就上戰場,之後逼得南伊國不得不南遷數千裏,到了南疆一隅才再次定都的陛下啊。”

“陛下即便再英武不凡,如天神在世,可到底也是肉體凡胎啊。”

“這……這麽說來,我們大燕,豈不是……要完了?”

“這……不會吧?”

“都是假的,陛下一個月前,不是還好好地在上朝嗎?”

“不過是感染風寒,陛下年輕力壯,想來很快就會好起來!”

“很快好起來?你們看看皇後娘娘就知道了,皇後娘娘這纏綿病榻快大半年了,一直病懨懨的,都說會好起來,現實呢?”

“就是!那可不是別的,那可是南疆巫族的巫蠱啊!”

“對!那是巫蠱!”

“巫蠱害人,難道你們都忘了?”

“怎麽會忘?巫蠱那種東西,就不該存於這世上,尤其是傳聞中的血蠱,據說可以操控生人或者死屍,想想就可怕!”

“傳聞中的血蠱?你怕還不知道吧,在我大燕東部邊境的窪興鎮那邊,前段時間就說出現了血蠱!”

“什麽?”

“噓!小點兒聲!那畢竟不是什麽好東西,而且非常滲人,聽說還是山上的獵戶瞧見的,離得遠才幸免於難。據說很多死了的人,能夠拿起屠刀砍人,速度之快,我們正常人都跑不過。”

“這……太可怕!”

“是啊!所以陛下如今身中噬情蠱,已經罷朝一月,會不會……無法控製了?”

……

堯毓一行人到達明淵城外時,這樣的傳聞越來越多。

謝臨君坐在馬車中,雙眸純澈而幹淨,若非知道他現在已經恢複了神誌和心智,堯毓都會被他的表現和眼神騙了。

“宮中發生什麽事了?”

這一個月來,堯毓之前受過傷,大部分時間在養傷。

隨行的都是龍隱衛和暗衛都是死士,人數不多,都是心腹,謝臨君自然不會隱瞞實情。

加上謝臨君康複後,不擅長權謀政治的堯毓,根本不摻和。

以至於到一路過來聽到那些傳聞,堯毓一頭霧水。

當然,她猜到了是謝臨君的主意,但是不知道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謝臨君勾勾唇,眼底透著寒意。

“那位假皇後給我的替身吃了情蠱,兩人有了肌膚之親,替身如今幾乎對她言聽計從。”

堯毓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情蠱?”

謝臨君點頭:“是,不過她低估了我的替身的衷心和毅力,以為完全掌控了對方,殊不知她肚子裏懷著的孽種,這輩子都沒機會公之於眾。”

“到底怎麽回事?”

看出她著急,謝臨君言簡意賅。

“南疆巫族的計劃很簡單,假皇後有孕,誕下子嗣,讓宣元纏綿病榻,英年早逝,從而利用那個孽種掌控大燕!”

堯毓:“……”

“她有了身孕?”

謝臨君頷首:“是!但替身並沒有生育能力,宮中必定有她的內應,這幾日應該會有結果。”

“那百姓們口中說的,陛下已經罷朝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