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元帝的視線從奏折上轉到了他身上,神色冷淡:“說!”

東郭元斌:“陛下,晚宴散後,齊王和晉王一起去了慈寧宮拜見太後,不過太後並未接見,齊王和晉王跟著出宮。出宮後,齊王去了忠勇侯府,晉王去了品花樓。”

“齊王身邊的侍衛少了兩人,一人去了品花樓,一人去了太師府。晉王身邊的侍衛少了一人,去了開元寺。”

說完後,東郭元斌低垂著頭,等待吩咐。

宣元帝放下手中奏折,眸光深處一片冰寒。

“仔細盯好晉王派往開元寺的侍衛!”

“是!”

視線從旁邊神色小心翼翼的小小一團上掠過,宣元帝聲音很淡:“陳國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東郭元斌神色羞愧:“天醫穀穀主已經離開京城,陛下之前讓追殺的人,也被救走。”

宣元帝眸光閃了下:“傅華時,逃走了?”

剛浸了墨汁的堯毓,聽到傅華時三個字,愣了下。

緊跟著,又聽到宣元帝問:“死了還是活著?”

東郭元斌:“確定中了毒箭,生死不知。但……有天醫穀穀主在,應該……應該死不了。”

宣元帝冷笑一聲,似有所指:“他哪裏舍得死?”

堯毓被他那一聲冷笑,嚇得手上一抖。

手中狼嚎筆尖的墨汁,滴答一下落在了寫好的大字上。

墨汁散開,寫好的大字廢了。

想到宣元帝說的每天不能低於三張的大字,今晚都這個時辰了,堯毓心頭一跳,一臉忐忑不安地看向宣元帝。

宣元帝正看著她,眸光鋒利如尖刀,看的她麵色發白,汗毛倒豎。

堯毓張張嘴,可被宣元帝那陰冷的眼神盯著,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跪在地上的東郭元斌,明顯察覺到殿內氣氛瞬間格外冷沉,尤其是陛下周身的氣壓,即便是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腦中陡然閃過莫軍提醒他的話,東郭元斌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

陛下這般威壓,是因為他說的那些血腥的事,嚇著貴妃娘娘了?

“陛下,末將……”

“隻要他們還在我大燕境內,殺無赦!”說到這裏,似乎想到什麽,宣元帝神色陰冷地盯著堯毓,嘴角肌肉動了動:“傅華時,要活的!”

堯毓被他那陰冷宛如毒蛇般的眼神盯著,渾身打了個哆嗦。

宣元帝眸光森寒地盯著她:“想起來了?”

堯毓點頭:“想……想起來了,傅……傅華時,臣妾見過的,在忠勇侯府。”

宣元帝眼底晦暗莫測,微微鬆動。

“你在害怕什麽?”

誰不害怕毒蛇那陰冷的眼睛?

可這話她不敢說,眼珠一轉,正好看到變成了一團墨汁的大字。

“臣妾寫的字白費了,怕……怕不能按時休息。”

宣元帝:“……”

站起身,宣元帝從禦案後到了堯毓這邊,垂眸看著確實變成了一團墨汁的大字,寒潭般的眼眸變得更加幽深。

“隻是因為怕不能按時休息?”

勾了勾唇,宣元帝宛如惡魔般提醒她:“而不是怕……朕殺了傅華時?”

見她確實對傅華時無意,宣元帝忽然伸手將人抱進懷裏。

看都沒看地上的東郭元斌一眼,徑直往寢殿而去。

東郭元斌:“……”

【小劇場:東郭元斌:不是說,不能說血腥的?

莫軍:……是吧?

被塞了一口狗糧的東郭元斌:……老子信了你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