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豐看著,眼底劃過一道厲芒。

堯毓的觀感何其敏銳,幾乎在瞬間捕捉到他的視線,快速看過去。

杜永豐快速垂眸,遮住了眼底神色。

堯毓瞧著,緩緩開口:“杜太傅今日前來,該不是為了看戲吧?”

杜永豐連忙垂頭,恭順回話。

“皇後娘娘說笑了,本官前來,是為了公事。”

他說話的時候,一塊玉佩不小心從袖口中掉出來,摔在地上,啪地一下就碎了。

玉佩成色極好,應該是上品。

“杜太傅怎麽這麽不小心,玉佩都掉了出來。”

杜永豐連忙回話:“驚擾了娘娘,是微臣的不是,還望娘娘恕罪。”

堯毓剛要說話,忽然察覺到不遠處的牆垣外有異動。

跟著她抬袖一揮,遠處傳來宮人的喊聲。

“不好了,有刺客!”

一眾大臣瞬間慌了,尤其是倒在地上的那十多人,這會兒依然動彈不得,而遠處的冷箭不長眼,像是前半個月細密凶猛的雨滴一樣密密麻麻向他們這邊射來。

救命!

他們錯了!

皇後娘娘,求放過!

堯毓看向他們,抬起的衣袖瞬間掃落一片冷箭,跟著催動內力將冷箭反射回去,衝著地上求饒的大臣們嬌軟一笑。

“諸位大臣們,可千萬保護好自己!若丟了性命,與本宮無關!”

怎麽能與您無關!

若不是您的銀針,他們現在可以馬上躲避。

堯毓似乎猜到了他們的心思,纖纖食指抬起,遙遙一指。

“那麽多的刺客,幾乎將禦書房這邊為了起來,你們覺得……憑你們的老寒腿,能夠跑得了?”

眾大臣:“……”

有不少趁機逃命的大臣,跑了不到四五步,被冷箭從背後穿胸而過,當場身亡。

而倒在地上大臣們,因為不是那些刺客的目標,又是在地上,反倒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傷亡出現。

一時間,他們對這位看似單純無害,實則心狠手辣的皇後娘娘,又恨又怕。

甚至暗暗後悔,為什麽要趟這一趟渾水?

堯毓可沒心思去琢磨他們想什麽,在刺客發動攻擊的瞬間,她的注意力就落到了杜永豐身上。

看著杜永豐快步走到徐太師身邊,扶著徐太師要避開刺客冷箭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寒氣。

堯毓猜測,到了緊要關頭,徐太師必定成為杜太傅威脅她的人質。

袖口中的銀針落入掌中,堯毓嘴角勾著輕蔑冷笑,抬手一揮,無數銀針宛如牛毛一般射向牆垣之上那些黑衣刺客。

看到杜永豐不敢置信的神色,她輕笑出聲。

“杜太傅還是慢些走,畢竟刺客的冷箭不長眼,萬一傷著了您和徐太師,可就不美了!”

話落音,她又是一把銀針隨著袖口飛射出去。

“啊!”

“砰!”

“嘶!”

“啊!”

……

伴隨著一聲聲慘叫和重物落地的聲音,杜永豐的嘴角在微微顫抖。

堯毓看著,臉上的笑容更加明豔照人。

她像是一朵盛開的極其華貴牡丹,奢華誘人,又像是帶著無數尖刺的玫瑰,嬌豔欲滴,卻又藏著銳利的鋒芒。

當她鋒芒畢露時,他們將無處可逃,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