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偏房忽然傳出一聲慘叫,房門忽然從裏麵打開,裏麵的婆子端著一盆血水走了出來。
“大夫呢?”
“穩婆呢?”
“姨娘快生了啊,這大夫,穩婆,怎麽一個都沒有?”
而守在二少夫人身邊的丫環,看到二少夫人身體一軟倒了下去,連忙扶住人,驚恐大漢:“二少夫人……二少夫人……”
剛才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院子,因著這些消息和變故,瞬間熱鬧起來。
“這……這會兒穩婆都沒有,這劉姨娘這一胎……怕是夠嗆了。”
“提前發動了,不然怎麽可能不準備?”
“這永寧侯府,看著處處規矩大氣,但沒想到原來府內的人辦事,也這麽不嚴謹。府中有懷胎八月的孕婦,怎麽就不提前備著穩婆?”
“是啊!這永寧侯還在容城呢,三公子也去了那邊,如今府中由二少爺當家,不過聽聞二少爺今日出府了。”
“是,聽聞原本在府中,但工部那邊來了人,說是龔尚書手中出了一副與修繕河堤的圖稿,比之喻林江大堤更加精巧,這不前院那邊男客們幾乎都過去了。”
“永寧侯府老夫人呢?”
“沒聽二少夫人說嗎?又犯糊塗了,怎麽可能主事?”
……
女眷們再次七嘴八舌議論起來,大多數是嘖嘖感歎,沒想到平時看起來非常平和的永寧侯府,忽然變得這麽亂。
“可見主母的重要性啊!”
“偏偏病倒了!”
“若非病倒,我們沒有過來,也不知道會遇上這事兒啊。”
“說的也是!”
……
含薇看著那些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地女眷們,恨不能過去將他們的嘴堵上。
這個時候,她有些後悔之前東郭元斌說要教她點穴時,她嫌棄穴位難記放棄了。
若是她會點穴,絕對馬上封住她們的嘴巴。
外麵有小廝急急忙忙趕來:“仁善堂的大夫來了,快!諸位夫人快讓讓,仁善堂的大夫來了。”
而東邊屋子,劉姨娘的慘叫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淒厲,聽的人毛骨悚然。
“我的孩子……快……快叫大夫啊!”
“嗚嗚嗚……”
含薇怒視著一眾喋喋不休的女眷:“都出去,這邊需要安靜!若誰敢再在這裏逗留……”
她忽然伸手,從旁邊侍衛的腰間抽出佩劍。
“刀劍無眼!”
“啊!”
“快走快走!”
“東郭將軍夫人可是個鄉下來的野丫頭,仗著皇後娘娘的關係,根本不將我們放在眼裏,我們要是在這裏死了,可就真的冤枉!”
“就是!我們死了,家裏老爺們可以再娶美嬌娘,我們這輩子就到頭了!”
“就是!沒必要和一個鄉下來的粗野女子計較!”
“快走快走!”
看著院子終於寬敞下來,含薇鬆了口氣。
她身邊帶著跟來的丫環快速跑出來:“夫人,江太醫讓您過去一趟。”
“哎!”含薇轉身,健步如飛。
院子最外圍的護院們看著,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有的有所顧忌,而有的眼底盡是凶光殺氣。